科一度是全世界的标准,就连英国伦敦医学院教的都是法国人的教材。甚至到了十九世纪中后期,乃至二十世纪早期,这一印象依然存在于大多数医学工作者心中。
[亨利·弗朗科西·勒德朗(HenriFrancosiLeDran,1685-1770)通过担任法国军队的首席外科医生积累了丰富的外科经验。他的《外科学观察——勒德朗外科学教材》多次再版,图为本书英文版的标题页,巴黎,1749年。
但事实上,到了19世纪中后期,法国的神经外科已经全面落后于英国。这种错位的关系可以归结为外科分类不够细致,神经外科本身又足够危险、神秘,毫无成就感,专攻并不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毕竟到了十九世纪后期,一位专精头部外伤的外科医生,在开颅处理颅脑出血的成功率也就只有60%左右。
算上术后感染导致的死亡,成功率甚至能砍到不足30%。如果放任病人自行发展,存活率其实也能超过15%。
存活下来的人可能会有各种后遗症,头痛、癫痫、各种感知认知障碍,但至少不用面对致死性的脑炎。如果再算上手术的误判和意外,存活率的差距只会更小。
这也就是塞迪约和兰德雷斯都不那么愿意做开颅术的原因,外科没有冒险实践自然谈不上发展。
但现在有了卡维,事情似乎出现了些变化。
下午两点眨眼就到,主宫医院内外又一次人满为患。似乎这条手术消息从一开始就流传了出去,搞得全巴黎都知道了。对于时刻在追逐新潮,同时又极其健忘的巴黎人而言,火车站爆炸已成往事,如今的热点只属于一人,卡维·海因斯。
但卡维这里却出现了些状况。
“手术要取消?”
兰德雷斯不理解他的意思:“现在手术剧场里坐满了人,不仅仅是医生,还有很多医学生,混进来的记者,甚至还有像威尔士亲王那样的闲人。你现在说要取消?他们怎么办?”
卡维有自己一套标准,手术取消自然不是他想看到的。但模拟的数据并不好,在可以预见到手术失败的情况下,取消手术只做保守治疗也是一种选择,甚至是更优的选择。
“费舍尔先生,选择权在你。”卡维把责任丢回给了病人,“当然你也可以全权交由我来处理,但最初的选择权一定在你自己的手里。”
费舍尔已经被头痛和像自来水一样的鼻子搞得快崩溃了,听完卡维刚才的说辞,情绪变得非常不稳定。他烦躁地不停扭动着身体,手指狠狠揪着床单,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手术成功率真的那么低吗?”
“现在看来是的。”卡维没有刻意隐瞒,“方案一的成功率可能还不到50%,方案二成功率会提升些,但有不小的概率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