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塞迪约一直在外科一线工作,没有任何空窗期,解剖基础自然比兰德雷斯好不少,马上就想到了颅底骨折。
可还是一样的问题,颅底那么大,到底哪里骨折了?又该怎么做修补?有了这两个答案后,他们才能去想具体的手术入路和过程。
只不过这两个答案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到手的,至少在卡维动手之前,他们是想不到了。
眼看塞迪约也猜不到入路,兰德雷斯果断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与其继续在尸体和解剖图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下午的手术。
知道了手术时间的塞迪约也没在医院多待,转头回了巴黎的家,简单洗漱后什么地方都没去,一头钻进了书房。那里有他珍藏多年的神经外科解剖图谱,以及一颗保存完好的颅骨。
这是当年杜邦伊特朗留下的实体模型,上面勾画出了颅骨钻孔的安全区域。
来源应该是一场名不见经传的小型拍卖会,里面总会出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本来购买颅骨还附赠一本手札,可惜后来因为一起火灾付之一炬。
“可惜了啊。”每每想到那份手札,塞迪约总会觉得惋惜,“就和上面记录的一位头颅相连的寄生双胞胎一样可惜。”
[一对由约翰·亨特在手稿中描述过的颅连接寄生双胞胎。寄生双胞胎在另一个双胞胎进食时会表现出一定的情感,两者在四岁时因遭受毒蛇咬伤而去世。——摘自亨特手稿《血液、炎症与枪伤的论述》,伦敦,1794年
“还是回家好啊,家里还有用得称手的家伙,拿来做练习最好不过了。塞迪约又从木箱里拿出两个小型手提箱,里面都是用来对付颅骨的东西。
一想到市立总医院里完全固定规格的手术器械,他就觉得头疼:“唉,没有自己的定制器械还算什么外科医生,没灵魂.还是自带的器械好用。”
[杜邦伊特朗旅行用颅骨穿孔器套件,设计紧凑,便于携带,并配有可更换的不同尺寸的钻头。不难看出,这个穿孔器套件显示出了明显的使用痕迹。杜邦伊特朗一直认为这种痕迹是外科的勋章,塞迪约便保留了下来
[塞迪约自己的开颅套件,设计更为工整精巧,除了钻头还包含了不同风格的手动圆锯。与他的老师不同,在卡维的无污染手术规则的熏陶下,他彻底清洗了这些工具,不过只洗了两次
19世纪的神经外科就和大外科一样,正好处在了转型时期。历史上,英、法两国的神经外科一直处在绝对的领先地位,不相伯仲。但随着麻醉和李斯特消毒手法的诞生,英国开始发力,开颅治疗脑出血和脑疝也渐渐成了英国创伤外科的标准术式。
法国巴黎一直自诩外科中心,确实有他的道理。
从文艺复兴中期到十八世纪末,巴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