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身瘫痪。”
“好,好麻烦啊,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为什么是我.”
感受到液体从鼻腔冒了出来,费舍尔又用床边准备好的干纱布擦了擦鼻子:“那要是不手术呢?不手术会怎么样?是不是这辈子都这样了?”
“你的鼻漏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刚开始或许有些改善,但在恢复期间几个喷嚏让原本有了破口的脑膜撕裂得更严重了。”
卡维解释道:“如果不手术,可能过一两个月会有所缓解,但这个几率非常低。现实更可能像你说的一样,这辈子都得和纱布作伴,当然,‘这辈子’的长度也会缩减不少。也许可以过个几年,也许过不了几天。”
费舍尔听懂了他的意思:“手术如果成功了,我能活多久?”
“成功自然不会对你的寿命有影响,但手术有并发症,也会失败,我之前就说过的。”
费舍尔一直保持原来的侧卧体位,头晕得厉害。每次他想平卧,漏出的脑脊液就会改道从鼻腔滑入咽喉吞下去,在嘴里留下咸咸的味道。
他很难受,但还是想再考虑一下:“卡维医生,就连您都对手术没有把握,如此低的手术几率我需要好好考虑。”
“不急,好好考虑。”
卡维没有异议,可兰德雷斯急了,把他拉出了病房:“喂,你在想什么啊?他只是个马车车夫,直接免了他的手术费,拉进去做手术不就行了?”
“强制手术?我做不到。”
“你之前不是一直这样的吗?”兰德雷斯觉得奇怪。
“别瞎说,那是因为我有把握把他们治好,所以才强制手术,但这台手术我没把握。”卡维摇摇头,“如此低的手术几率,必须由他自己做判断。”
“他们判断?他们又不是医生,怎么做判断?”
兰德雷斯不明白卡维的现代外科思维,只觉得他想要甩锅:“医生就是给病人提意见,然后帮他们做判断。你该不会是怕手术失败了,砸了自己的招牌吧?”
“嗯?”卡维瞥了他一眼,“在普奥战场上,我失败的手术又何止百例。像这样大范围的开颅术,能成功有一半得感谢上帝,其次才是我们这样的医生,和我的招牌有什么关系?”
兰德雷斯也知道手术有很大的风险,但没想到会那么高。
现在剧场里那些观众才是横在他心里的一道坎,要是没有他们,手术取消也就取消了,他不会有那么大意见:“要是真的取消了,怎么和他们交代???”
“谁?”
“观众啊。”
“哦,就说我这个主刀没本事吧。”卡维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啊?”兰德雷斯脸色很难看,“你在开玩笑吧,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我可做不出这种事情。而且真要这么说了,以你现在在巴黎的地位,那帮记者能把我活活写死,你信不信?”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