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而哭,毕竟这种歉疚的陌生亲情实在够扯淡荒唐
“所以说也不清楚,可以说这么做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打开西泽禁地的众帝之台,可有没有对舒白鹤所作所为的报复心理,这点现在自己也完全说不清了......”
说完此话的叶崇山也情绪崩溃,两个人就这般互相对峙,又过了许久安化侍缓缓起身,将鬼彻刀紧紧握在了手中
“娘是什么样的人,她现在在哪里?”
“娘......”
提到此话,叶崇山的眼角蕴荡出更加复杂的情愫
“她本是澹台洪烨第三女,不晓得是不是造化弄人,开辟的却是刀宗源炉,天赋极佳且机缘深厚,平日里她和国子祭酒钟梵走得很近,知晓钟梵有天照魔宗底子,虽心有不悦却没表露,毕竟娘也没做出太多出格的事情只不过自那夜失窃后她神智错乱,离家出走后再也未归,有人说瞧见她去了南方,近些年还有人说她去了北方,总之一直都毫无头绪,可还是没放弃找寻”
“知道了,废话真多”
将这些苦涩的消息全部咽下听完,安化侍静静将鬼彻背负身后
照此说来,刚刚亲手斩杀了澹台洪烨,等若于是亲手斩杀了的外公!
只不过安化侍已经全然麻木,此刻也不再有更多情绪波澜
知道今日的复仇已经完全成了一个笑话,不管于情于理,都没有任何资格再向叶崇山挥起屠刀
转身,安化侍静静踱步离去
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一声
“钦儿,想去哪里可以不管,对不住,怎么怪都可以,不过娘从未放下过,她是真疼的人......总之别对这人间完全懊丧”
寒风料峭
刀客颤栗
安化侍背对着叶崇山没有说话
静静站了三十次呼吸,随即好似在告别某些过去一般抬脚迈步,微微驼着背走出了这片废墟
看起来有所顿悟,却无异于行尸走肉
“这孩子去哪了?”
水龄章来到叶崇山面前,轻轻拍着的肩膀,为又传渡一道温暖的道宗真气
“不清楚,估计也不清楚了”
叶崇山满脸失意地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这场积蓄七十九年的荒唐复仇,最终以如此荒唐的结局无疾而终
见此间事了,水龄章也不再过多掺和,和叶崇山又嘱托几句,随即周身泛起涟漪,转瞬间便化为清风消失不见
偌大的皇宫只剩下了一具尸体,还有一个孤零零的骠骑大将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夜已至,鹧鸪呜咽
叶崇山无尽苍凉的大笑回荡在空旷殿宇间,听起来让人胸中憋闷又无法倾吐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