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仆人没有搭话,只是点点头。
他们不知道这家人遭遇了什么,但却清楚地知道,这里的主人绝不会为了区区150法郎才给外科协会打来这通电报。电报时间早于尸体死亡的要求时间,所以在打电报时人应该还吊着一口气。至于现在是死是活,他们不知道,也不敢多问,只是应了一声便乖乖待在屋子里。
莱克斯手指竖在嘴前,轻轻碰了碰嘴唇:“你自己弹成什么样了,还评价别人?”
其实解释起来并不难,难的是如何编出一段故事来让自己“发现”这一现象:“我在普奥战场上做过上百例血管吻合,发现血管的内膜和外膜都是影响血管吻合的不利因素。有不少士兵在手术后一两个月内出现了并发症,死后解剖发现,之前的血管吻合处出现非常严重的血管狭窄。”
萧纳疑惑地叫出了声,马上捂住嘴尴尬地站在莱克斯的身后。这惹来了老妇人的冷脸:“有什么问题么?”
因为大家都能解剖尸体,也都能看到尸体内各脏器、血管、神经的样子。当客观事实被涂抹上主观色彩,再由笔尖进行一定的修饰后,人与人之间所得出的结论往往是不同的。
但卡维所说的结论具有高度唯一性,让人不得不信服。
“你们在那儿嘀咕什么呢?搞得好像你们也做过血管吻合术,也见过血管吻合术后病人的尸体似的,讨论一个从没见过的现象又有什么意义?”兰德雷斯将血管内壁刮干净,总算解决了第一根血管,“与其纠结这个我们已经得出结论的话题,还不如说说‘他’的死因。”
“死因应该是过敏,非常严重的过敏,水肿堵塞了他的呼吸道,就和我之前经手过的一个病人一样。”卡维早就发现尸体的后脖颈处有一个圆形暗红色破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被蜜蜂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