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骨膜瓣做缝合缘会更容易些,如果直接缝合在颅骨上还需要给骨板打洞,非常麻烦。
十分钟后,鱼胶裹着带有筋膜的肌肉组织被塞进了颅骨缺损处。
填压无误后,卡维叫来了护士再次往颅腔内灌入生理盐水,再次往橡胶管吹气。不过这次吹气绝不能像刚才那样用力,只要保证最基本的密闭就够了。
“修补还算到位,我没有发现气泡。”卡维慢慢移开长钳,然后拿来修剪好的筋膜铺在颅底,用缝合线与骨膜瓣连接,“在颅底铺好筋膜后,我们最后需要处理撕裂开的硬脑膜,这也是最后一个难点。”
[这里是现代的做法,直接剥离一整张带蒂骨膜瓣,做完全覆盖。
在脑脊液漏中,颅底骨折是诱因,骨折导致的硬脑膜撕裂才是主因。为了防止脑脊液漏复发,防止这次手术成为无用功,就需要完全封堵住撕裂的硬脑膜。
但想要在如此狭小的位置,做好硬脑膜修补也没那么容易。
脑组织挤压已经到了极限,前方间隙也非常有限。硬膜下修补显然不行,很容易触碰到脑组织。硬膜外修补也需要考虑后方的脑组织,不能冒险进针。在这种情况下,控制脑组织压力,维持脑压板的位置成了重中之重。
这也是卡维之前不愿意把脑压板交给兰德雷斯的原因,只有自己反复尝试过的挤压位置才是最合适的位置。
“我们先做硬膜下黏连组织的分离。”卡维再次掀开硬脑膜,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我们找到脑膜破裂口,用脑压板轻轻分开黏连的部分,挡在破裂口和脑组织中间.”
整个过程用去了不足3分钟的时间,算不上多慢,但黏连硬脑膜的部分只有不到1cm。当卡维的分离动作被均匀分布进了这3分钟里,在外人眼中就显得格外漫长了。
“完成.”
护士第一次拿出纱布给卡维擦去了额头的汗珠,同时也宣告费舍尔度过了手术中的所有危险环节。
十分钟后,卡维缝合了硬脑膜破裂口,又过了十分钟,卡维在破裂口上方又缝了一块筋膜补丁。
缝合完毕后,抽走所有脑压板,开始做颅骨骨瓣的缝合。
关颅一成不变,就和谢巴斯托的手术一样。此时已经关闭了硬脑膜,只需要防止硬膜外血肿,没有别的危险,卡维也很自然地将主导权交给了兰德雷斯。
手术整个过程像是一出跌宕起伏的交响曲,大胆又极具精巧。操作的每一步都充斥着致死陷阱和足以导致手术失败的难点,但相对应的,每一个难点和陷阱也都成了反衬卡维高超外科技术和发散性思维的背景板。
其难度远远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没人会相信这是一台属于十九世纪的手术。
就连经常参与手术报道的外科评论家,都无法准确描述出这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