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戴娜眼神有些落寞,憋了好一会儿才冒出了两句话:“新来的那个车夫技术实在不行,这才刚过了一个星期,我就想念起费舍尔先生了。”
“谢谢,真的太谢谢您了!!!”
妇人的感谢完全出自真心,不管戴娜是不是真的关心自己男人,至少钱给得够爽快:“人是一点多推进去的,已经进去快两个小时了。听说手术已经开始了,希望,希望能成功吧”
“放心,那可是卡维·海因斯医生,全欧洲最好的外科医生。”达奈安慰道,“就连拿三皇帝陛下想让他做手术,都得全听他的安排。”
“是的是的,我都听说了,真的太感谢你们了!”妇人说着说着,双手合十,抬起头,用热泪盈眶的双眼看着湛蓝的天空,“感谢仁慈的加比亚迪尼小姐,感谢加比亚迪尼男爵先生,哦,感谢上帝!!!”
这时,原本安静的手术剧场忽然变得嘈杂起来。人声就像涨潮了的海浪不停往外涌,拍打着所有人的耳朵。
不一会儿,一位戴着口罩穿衬衣的年轻小伙子带着两名护士冲出了手术室:“你们去拿温水,我去留观病房的准备室拿橡胶管,抓紧时间!”
时间确实不等人,方案3需要和人体体温差不多的温盐水,太冷太热都不行。俩护士急着转身就跑,霍姆斯刚要走却被达奈拦了下来:“这位医生,你也是卡维医生的助手吧,里面手术怎么样了?”
霍姆斯根本不理他,连个正眼都没有,直接绕了个身位一溜烟就往留观病房跑:“别问了,手术完了会出来通知的。”
“你”
对方的态度出乎了达奈的意料,好歹自己是经济部大臣,不需要表现得多恭敬,安安稳稳地说两句话总行吧。他还想上前理论两句,可想到是卡维的助手就忍下了,想着等他回剧场时再上前表明一下身份,好好问问。
五分钟后,他就后悔了。
“我又不是主刀医生,你问我也没用,我怎么会知道?”霍姆斯拿着橡胶管就要往里走。
达奈终于爆发了:“我是经济部大臣,法国男爵,我问一句手术怎么了不行吗?你不知道手术的具体流程可以理解,但最基本的礼仪总该有吧。”
美国没有欧洲根基如此深厚的贵族圈,霍姆斯本身也不算底层,要不然不可能有钱来巴黎留学。深受美式医学教育的他,对于贵贱没有那么泾渭分明的概念,对于急救中的礼仪更是嗤之以鼻:“里面急着要东西做手术,还讲礼仪?!让路!!!”
他是真的急了,话还没说完就一把推开了达奈。
这一推也许用力猛了些,让这位经济部大臣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正巧撞上了提着好几个大号广口瓶往这儿赶的护士。顿时剧场外响起了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甚至一度压过了剧场内讨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