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过,皮肉焦黑,骨头外露
扑倒在甲板上,脸贴着滚烫的木板,闻到皮肉焦糊和自己头发燃烧的臭味
视野开始模糊
看到旁边的船被三道火柱同时命中,整艘船从中间「折」了
高温让船身软化,船体像被无形巨手掰弯的树枝,缓缓对折
船上的士卒如下饺子般坠江,但江面也在燃烧,浮油火焰吞噬每一个落水者
最后一艘艨幢试图转向,但汉军射口中又探出第二批筒子
第二轮齐射,火柱交织成网,将那船罩在中央
船体在火焰中解体,破碎的船板带着火焰四散飞溅,像一场燃烧的流星雨
最后,全绪看见自己这艘船的船底
木板在高温下变薄、变脆,然后「噗」地一声,破开一个大洞
汉水涌入,但涌入的瞬间就被船内的高温蒸腾成白汽
白汽混合着黑烟,从破洞喷涌而出,整艘船开始倾斜、下沉
趴在甲板上,脸贴着越来越烫的木板,左肩和右腿的剧痛已经麻木
视野的最后,是汉军船舷那些黝黑的筒子缓缓收回射口,挡板重新合上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江面上燃烧的船骸、漂浮的焦尸、蒸腾的白汽,和空气中让人呕吐的气息————
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屠杀
全绪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有黑烟从喉咙里涌出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汉水江心,三十步宽的水域,成了吴军冲锋者永恒的坟场
那些最勇敢、最精锐、第一时间冲过来的士卒和战船
在猛火喷筒的咆哮中,化作了焦炭、浮尸、以及顺流而下的燃烧残骸
而汉军船阵,依旧沉默
仿佛那道火墙之后,是另一个世界
「将、将军————」副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虚弱得像濒死之人的呢喃,「们————们冲不过去————」
吕岱没有回答
的目光,越过这片焚船煮人的炼狱,望向汉军阵中那些已经掀开油布、露出第三层武器的船舷
那些黑黝黝的、粗如海碗的筒状东西
那是冯永为吴国水师准备的、最后的葬礼仪仗
吕岱缓缓闭上双眼
这一次,不是试图压下什么,而是认命
再睁眼时,眼中已无波澜,只有死水般的绝望
松开抠着船舷的手,整了整身上已经沾满烟灰的甲胄,将剑缓缓归鞘
「传令」的声音因为太过绝望,反而变得平静,「能动的船,向两岸疏散不能动的————弃船」
「将军?!」
「们还能————」
「不能了」吕岱打断左右的话
的目光,扫过江面上那些燃烧的、爆炸的、沉没的战船,扫过那些在火焰中挣扎惨叫的士卒
「这不是水战这是————屠场」
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告诉活下来的人,去告诉武昌,告诉建业————」
「告诉们————水战,从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