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还能坚持得了几天?你和毕相两个扪心自问,可对得起肚子里的圣人文章和天下万民?”
“你休要巧言令色?”寇准宦海沉浮多年,又怎是韩青三两句话能够说服,立刻铁青着脸回应,“在老夫心里,官家与大宋乃是一体如果官家执意南行,老夫与仁叟自然会留在滑州,拼死阻挡辽军过河!”
“传言竟然没错,你果然是祸乱天下之源!”毕士安又惊又气,反而不像先前那样害怕,指着韩青,咬牙切齿,“可怜你们韩家,三代忠良,竟然生出了你这么一个逆贼!”
“在我眼里,大宋和官家却不一样官家可以死,可以换,大宋却是我的父母之邦”见二人丝毫不为自己的言语所动,韩青便不再浪费口水,笑了笑,也摆出了自己的底线,“如果官家不肯履行其职责,就不配做官家如果牺牲掉官家可以保全大宋,韩某一定会放手一试!”
最后一句,他说得斩钉截铁
寇准和毕士安两个齐齐打了个冷战,威胁的话脱口而出,“你敢?你,你韩氏一门,必然会因你而粉身碎骨!”
“我韩氏一门,算起来其实只有我祖父和我其余,早已分家”韩青又笑了笑,轻轻摇头,“况且,韩某向来记仇谁敢害我的家人和朋友,我必然会十倍以报之不信,夏王李德明就是前车之鉴”
稍微顿了顿,没等寇准和毕士安两个说出更多威胁的话,他又冷笑着补充,“韩某今日就不该来找二位直接杀了赵恒,总好过他拖累全体大宋男儿丢人现眼其实,韩某早就以为,没了官家,大宋一样是大宋只是,念在世人都认定了非要有皇帝不可,韩某才勉强说服自己给他一个机会!”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寇准气得火冒三丈,转身就去抓墙上的宝剑
待将宝剑抓在了手里,才忽然又意识到,此物完全是个装饰,根本没有开刃
而即便宝剑开了刃,自己想跟韩青拼命,恐怕也碰不到此人半根寒毛
“你,你……”毕士安已经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指着韩青,颤抖得如风中荷叶
“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对寇准手里的宝剑,不屑一顾韩青笑着耸肩,“韩某以为,不履行为君的职责者,就不配为君二位联手劫持了赵恒去澶州,逼他履行职责,其实是在救他的命否则,只要韩某一日不死,就一定会来取他的性命韩某言尽于此,二位不信,尽管试试,能不能拦我得住?
说罢,他抬手抢过寇准的宝剑,插回墙上的剑鞘之内然后又向寇准和毕士安两个拱手道了一声得罪,推开门,扬长而去
毕士安身体颤抖不止,根本没力气阻拦
寇准本能地伸了下手,准备叫人将韩青拦住,然而,嘴里却没说出一个字直到外边的脚步声去远,才将手扶向墙壁,喟然而叹,“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