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也就是一两个,后来皇长子殿下满了三周岁,宁娘娘就把乳母们都发放回去了再看看如今延禧宫这架势,哎……”
她叹了一声,“这宫里克扣咱们的钱,不就使到这些奶口身上去了吗?”
邓瑛将手握在膝上,有旁人在场,坐得很规正,在杨婉眼中,看起来莫名很乖
宋云轻问,便轻咳了一声,认真回应,“挑选乳母的事,是郑秉笔在负责,本来宫里也没有常例,宁娘娘简朴,所以只使了一两个,但蒋娘娘年轻,延禧宫多使几个乳母,也是皇后和太后的意思”
杨婉听到郑月嘉在负责甄选乳母,忽然背后一阵恶寒,手里的筷子冷不防“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李鱼忙叼着糕饼钻到桌子底下去替她捡起来,“欸,自己请客还掉筷子,这不吉利的好吧”
宋云轻闻话,照着的脑门就一敲,“瞎说什么,仔细轰下去”
李鱼抱着头“哦”了一声,忙低下头继续咬的糕饼
杨婉抬头问邓瑛道:“这些乳母都是附近州县挑送上来的民妇吗?”
“是,不过军籍的也有”
“哦……”
杨婉没再往下问,背后的那阵恶寒却一点都没消退
好在锅里的汤此时开了,宋云轻为了缓解尴尬,便招呼杨婉汆羊肉
羊肉一下锅,原本清亮的锅底就飘起了一层白色的血沫子,杨婉有些下不了手,比起将才掉筷子,她觉得这个腥膻的场景更加不详
邓瑛发觉了她神情当中的不安,放下筷子侧身问她道:
“怎么了”
杨婉看着沸腾的汤底,却不知道怎么跟邓瑛说
她想起了春夏之交的那场“鹤居案”,那场为一个宫人而杀三百人的惨剧,也想起自己导师当年的关于宁妃猜测
鹤居案并没有具体的年月日记载,大部分的文献都只给了出了“春夏之交”这么一个模糊的时间
杨婉起先是比较认可主流观点,也就是《明史》上的记载,说是有一个宫女不堪苦役和责罚,铤而走险所为
这个解释,简单来说就是说一个“无知少女”报复社会,怎么听怎么不可信
但是明史当中的好几个案子都充满了现实魔幻主义的色彩,于是这位“无知”少女,也就被衬托得没有那么奇葩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些事情此时并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推测闭环,但自从听到郑月嘉负责为皇次子挑选乳母这件事情开始,杨婉就有一种预感,郑月嘉似乎就是鹤居案的起因,或者也不能完全断定就是起因,但至少是其中的某一环
“邓瑛,有没有办法让郑秉笔辞掉这门差事”
邓瑛摇了摇头,“这是皇后遣派的差事,无故是不能辞的”
“哦……”
这一声“哦”几乎带着叹音
宋云轻不解道:“这是好差事,做了皇子的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