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阉人,曾是这座皇城的建造者”
杨婉记得,自己是在研究室的资料里偶然读到这一段话的
那个时候师姐已经毕业,去了国外的一所学校教书,她不好贸然打扰
事实上,这一段话也只是在学术之外,平静地描述凌迟一个阉人在当时的意义,对邓瑛那个人,并没有任何特别的立场
杨婉当时读到这一段话的时候,觉得师姐是一个对历史有悲悯心的人
但如今,当她在回忆起这一段话的时,她竟然有些想哭
“吃个面又把眼睛吃红了,看啊,得出去走走”
宋轻云抱着一盆刨花水走进来
杨婉回头,“洗头去了”
“嗯”
宋轻云的声音很轻快:“今儿天晴好,看尚宫局的那些人都去了哎,不过啊她们尚宫局总觉得自个儿高们一等,拿腔拿调,混闹着让伺候她们欸,要洗吗?这会儿去,走的时候,她们也走了,这会儿去了正清净”
杨婉低头吃面,“行,吃了面就去”
宋轻云拧着头发坐到窗边,突然想起什么,噌地站了起来:“哎哟,且忘了一件事”
杨婉边吃边含糊地问她:“什么”
“胡司籍的事让走一趟通集库,说是取什么文书”
杨婉扒拉着面道:“哦,知道,不是明儿才要吗?今儿也不当值”
宋轻云撇嘴,“又不是不知道她,催命娘娘一般的人,她今儿上午没寻见,猜是去宁娘娘那儿,就没敢找过去,所以找的,让跟提,可这儿也忘了,这会儿见到才想起”
杨婉看了一眼天时,“还得上会极门去”
“嗯,都是,跟说得晚了”
杨婉低头继续吃面,“没事,事总是要做的,吃完就去”
“行,碗留着给洗了”
杨婉笑了一声,“怎么敢使唤”
宋轻云道:“行了赶紧去,都知道邓少监不在,心里乱,不糟蹋厨房就行了”
杨婉明白她是好意,也不推辞
两三下吞了剩下的面,换了身宫服往会极门上去
会极门是内阁的那些大臣出宫的必经之门,但宫中女官不得与外官私授,所以,即便杨婉和杨伦有时会在门上遇见,也不敢公然私谈,可是,身在内廷,要想知道邓瑛的情形,她只能问杨伦,于是今日,杨婉想犯这个禁
不像上一回有易琅在,她这时只能缩在会极门后等
内阁今日似乎有事,杨婉时不时地朝内阁直房看,却一直不见门开
门内外清风贯行,吹起她将将换薄的宫服,有些冷,她吸了吸鼻子,抱着膝盖靠宫墙蹲下来,正想歇一会儿
忽然,眼前落下一个人影
杨婉抬起头,面前的人身穿玄色素袍,腰结丧绦手握绣春刀,正低头看着她
“宫中女官与外臣私授会如何?”
声音极冷
杨婉站起身,“杖二十,城道提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