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知道”
“大人不也是外臣吗?”
张洛冷笑一声:“一直不知道该如何跟说话”
杨婉行了个礼,“杨婉知错”
张洛看着她矮身后站直,忽然开口:“即便从杨伦那里知道了那个奴婢的处境,救得了吗?”
杨婉抿了抿唇,“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任何人救”
张洛听完这句话,迈腿朝杨婉走近几步,离得近时,杨婉几乎能嗅得到身上的檀香气
“是一个比杨伦要聪明的女人”
杨婉用手撑着墙壁,“大人想跟说什么”
“想问,为什么要弃,而去跟着那个连男人都不算的人”
“大人很在意这件事吗?”
“对”
张洛扬声,“在意shuhui8♟前几日在刑部听审见过,跪在地上任由衙役摆布,《大明律》对罪奴无情,刑讯时剥衣去裤,猪狗不如,颜面全无,这样的身子,还会想看吗?”
杨婉脑中“嗡”地响了一声,“们为什么要侮辱?”
“呵”
这声冷笑是刺心
“杨婉,这话不对,不是要羞辱,是明律要管束”
杨婉听完这句话,忽然有些明白,这个人身上的压迫感,并不完全来自于的阴狠,而是来自于,对这个封建时代秩序的执念shuhui8♟并没有在邓瑛身上发泄的私恨,只是对阉人没有悲悯,从而把士大夫阶级对宦官的厌恶演绎到了极致而已
杨婉联想起了师姐写下的那一段话——或许没有一个人想得起,这个惨死的阉人,曾是这座皇城的建造者
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自抑的悲意,不防眼泪夺眶而出
她忙仰起头
张洛看着,“竟然会为哭?什么时候开始的?”
说着抬起手
杨婉往边上一避
“不要碰”
“哼”
张洛哼笑了一声,“杨婉,这几年一直在东奔西走,没有过问过的事,前几日父亲问及,也在想,如果早几年娶了,让呆在身边,好好地管束,是不是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管束?女人在眼里是什么?”
这句话杨婉几乎脱口而出,说完之后脑中却腾起一阵苍白的无力感
在六百年前对张洛说出这句话,根本毫无意义
她正想再开口,身后忽然传来杨伦的喝声
“张洛!”
杨婉侧身,见杨伦快步从会极门上走了过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向旁边一拉,将她挡在自己身后
“要做什么,这里可是内廷!”
张洛往后退了一步,“杨侍郎不用如此,令妹品性,满城皆知,也嫌脏”
说完转身便往门外走
杨伦气得喉疼,正想去追,却被杨婉拽住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