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有过反复,但终究是时日绵长,根深蒂固,洛学虽然有了被朝堂接纳的可能,但要说真正取代王学成为官学,却还仍然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就在高宗作“天下大乱,生于安石”的论断并被王居正用作《辩学》序的绍兴五年(1135年),哪怕是在官方的引导下,科举考试中仍不能以洛学取代新学作取舍的标准bqgbai♟cc胡安国记载了当时的情况为:“绍兴五年,省试举人经都堂陈乞不用元祐人朱震等考试bqgbai♟cc盖从于新学者,耳目见闻,既已习熟,安于其说,不肯遽变bqgbai♟cc而传河洛之学者,又多失其本真,妄自尊大,无以屈服士人之心bqgbai♟cc故众论汹汹,深加诋诮bqgbai♟cc”
经过靖康之际的那一场轰动朝野的争执,杨时是时已然是深孚天下洛学学者之望的一个标志性人物,是以高宗皇帝甫登帝位时,但立即下诏召其还朝,尔后又屡加封赐,而杨时也敏锐地意识到了是时洛学在朝堂之上所面临的机遇与局面,是以在他生命的最后的时光之中,仍然捉紧时间尽一切机会展开了对王安石新学的批驳bqgbai♟cc
绍兴三年(1133年),杨时致仕归乡后,以八十一岁高龄,连作《三经义辩》、《日录辩》、《辩字说》等三书,站在理学学说的立场,对于王安石的新学进行了集中的批判bqgbai♟cc
王安石不赞成性善性恶说,而持性情统一论,在他看来:“喜怒哀乐好欲恶未发于外而存于心,性也;喜怒哀乐好恶欲欲发于外而见于行,情也bqgbai♟cc情者性之本,性者情之用,故吾曰性情一也bqgbai♟cc”[35]据此而王学认为“情者性之本,性者情之用”,是以反对格除人欲,在这一点上与理学学说存在着巨大的分歧,而杨时声称,这是因为王安石新学未知“性命之理”bqgbai♟cc
他认为:“荆公云:‘天使我有,是之谓命;命之在我之谓性bqgbai♟cc’是未知性命之理bqgbai♟cc”因为:“其曰‘使我’,正所谓使然也,然使者可以为命乎?以命在我为性,则命自成一物,若《中庸》言:‘天命之谓性’,性即天命也,又岂二物哉?若云:‘在天为命,在人为性bqgbai♟cc’此语似无病,然又不需如此说bqgbai♟cc性命初无二理,第所由之者异耳bqgbai♟cc”[36]
而对于王安石对“极高明而道中庸”这一命题所做的“高明所以处己,中庸所以处人“的这一诠释,杨时也从理学的角度做出了批判,在他看来王安石此说无疑是将“高明”与“中庸”截然分开,从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