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宫
千秋万古风流都被雨打风吹去
陈平安随口问道:「敢问前辈,蛮荒这边,近些年有没有出现那种惊才绝艳的年轻修士,只是暂时名声不显,未来一定能够攫取大名?」
言师似笑非笑
这位心系天下存亡的年轻隐官,是在询问有无那种应劫而起的蛮荒骄子?想要「按图索骥」将其找出,早早打杀了,免得对方悄悄成长为心腹大患?
言师当然不会搭腔,只是好奇问道:「陈道友独步天下,所求何事?」
一语双关
陈平安说道:」钓鱼大小不论,总不能空手而返」
言师停下脚步,笑道:「我不就咬钩了?至于能否拖拽上岸,恐怕就得看隐官的道力强弱了」
陈平安跟着停下脚步,言师随之停步,各自侧身,相对而视似乎已经没有提及老观主的必要
通过不传之秘来此见隐官,老人是要确定一件事,早就听说他与那座东海观道观颇为投缘,如今又有白景助阵,想必与碧霄洞主确是关系不浅
求解一事,可不是说伸长脖子让剑修剁掉脑袋
得道之士欲想成功兵解,哪有这么简单的好事
境界越高越棘手故而在擂台战死,才是最清爽的结局
老道人在冥冥之中自有觉知,如果轰轰烈烈战死,尤其是能够被齐廷济手刃,可得一场剑解之余,说不定还能另起一桩道缘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老人看了眼天色,造化炉中受天磨,苦也,傀儡棚里争胜负,悲哉
其实陈平安真正等的,还是邹子的不请自来,抑或是对方最擅长的道旁相候
无妨,大鱼小鱼都是鱼获
就在双方即将大打出手之际,前边的道路上,晃晃悠悠,出现了一个极为扎眼的人物
就像一点墨渍很快走近了,是个羊角辫小姑娘,身穿一件墨色长袍,她正在拧转手腕,眼神炙热
两任隐官相见
言师苦笑着跟陈平安解释一句,「不管信不信,都与我无关」
萧瑟完全不在意这位蛮荒符箓一道的魁首,她只是直勾勾盯着陈平安,问道:「浩然天下,当真有那么好吗?」
换个说法,就是值得你如此卖命吗?
陈平安眯眼道:「也许没多少好,但是肯定比你想象中好」
萧恁咧嘴笑道:「恨我吗?肯定恨我只是好奇有多恨?」
于公于私,都会怨怼叛出剑气长城,在战场上偷袭师兄左右
陈平安淡然说道:「谈不上不共戴天之仇,但是足够让我见了你就不肯「错过」」
萧瑟歪了歪脑袋,迷糊道:」啥意思」
陈平安懒得解释什么
言师笑呵呵道:「如果没有理解有误,陈隐官的意思,是想跟萧您道友往死里打一架「」
萧瑟哦了一声,朝那老道人竖起大拇指,「云深老儿,学问贼大,佩服佩服」
随后她将大拇指缓缓转为朝下
「言师」瞬间被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