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许久,“哎”一声,接过来了糕石的细末被火一热,散发出很淡的靡香,香气顺着竹管,一路吸往肺腑曹昆德闭着眼,感受着靡香所过之处,百骸为之沉沦为之焕然,慢慢飘向云端,又慢慢沉寂下来当年先帝下旨修筑洗襟台,这是多大的功绩可惜高台建成之日,坍塌了先帝震怒,御驾前往灾址,曹昆德随驾,见到的是满目疮痍,人间地狱同行的太医给了一个方子,说是从古麻沸汤改良而来,还说,“公公,且缓缓”
人祸惨烈,只能以药石缓忧后来在一片乱石堆里捡到青唯,当着她吸过几回,原以为她年纪小,不明白在做什么,原来,她什么都知道“……适才说到哪儿了?”
“义父说,被劫走的囚犯,是当年洗襟台下的无辜之人”
“是”曹昆德道,“也正因为此,朝廷里那些人,不会轻易让逃了好在义父在宫里,多少还有些能耐,保一命,让远遁江野,应是不难”
青唯“嗯”一声她注视着烛火,好半晌,问道:“义父信上不是说,有师父的消息了吗?”
她终于说明来意了“是有了,不过……”曹昆德叹了口气,忽地咳起来,咳声沙哑断续,外头守着的墩子叩门:“公公,您没事吧?”
曹昆德摆摆手,想打发了,似想起什么,猛饮一口茶,止住了咳嗽,“哎,墩子,进来”又吩咐,“快去把东西取来”
墩子去而复返,将一个小木匣搁在桌上匣子里摆着一张三百两的银票曹昆德把匣子推给青唯:“拿着吧,涉险劫狱,险些赔了命,这是应得的”
“义父不必”青唯见是银票,倏地起身,“义父当年于有救命之恩,何况那囚犯本就是洗襟台的受难人,帮,应该的”
曹昆德的来信上只说了两桩事,囚犯,还有师父这笔买卖该如何做,她再明白不过要是收了银票,师父的消息该去哪里换呢?
“好歹叫一声义父,这些年,非是义父不想把留在身边,是温阡之女,当年海捕文书上,下令捉拿温阡亲眷的圣命犹存,义父一个深宫之人,若带回京,不啻将送入龙潭虎穴”
“好在,崔原义念父亲的恩情,愿意收留,让充作们的小女这几年,崔原义离世,的娘子也跟着去了,又辗转流落至崔弘义家从十四岁,义父捡到,看着漂泊至今,义父也是心疼的这银票给,是义父的一片心意”
“多谢义父”青唯垂着眸,仍旧盯着烛火“可是只想找到师父”
夜色隐去她左眼的斑纹,跳动的火光映入她眼,将她眸子衬得十分清澈“……师父是有消息了”少倾,曹昆德悠悠道,“还活着,就在京中”
“当真?”青唯眼神微亮曹昆德颔首:“鱼七到底是岳老将军的徒弟,长渡河一役,朝廷记得,多少都要看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