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角门,公衙里若有挑灯值宿的,可以从角门出入小角门的钥匙在内侍省手上内侍省的差事院在大内,祖皇帝仁德,怜们夤夜看锁,吩咐在三重宫门的东墙边,给们留间屋舍这些去了根的人,一辈子困守深宫,少有能见外间天日的东墙这间屋舍,虽仍在宫内,却像深水里插上的一根芦苇杆,能够让人透气及至后来,入内省但凡当家的,只要是交了班,卸了差事,都喜欢到这里歇脚曹昆德迈入东舍的院子,墩子立刻提灯来迎,曹昆德看一眼,问:“她来了?”
“太阳落山时就到了,已在里头等了一时,小的上了糕饼,她没用,连坐都没坐一下”
曹昆德“嗯”一声,慢悠悠地说:“她是这个脾气”待迈进屋,见到屋里一身黑斗篷的女子,曹昆德一摆手,吩咐跟着的敦子,“下去吧”
“义父”
门一掩,青唯上前一步唤道“长大了”曹昆德仔细端详着青唯当初捡到她时,还是个半大的姑娘qu24點温声道:“等久了吧?快坐”
青唯颔首,这才从梨木桌下挪出圆椅,规矩地坐下了桌上摆着的糕饼确实没动,茶水倒是吃去大半,想来是赶着来见,大半日,连水都没吃上一口“今日在京兆府,玄鹰司没为难吧?”
“没有”青唯道,“玄鹰司要救袁文光,回宫请了太医,是义父派人去叮嘱袁文光,让指认的么?”
“玄鹰司被雪藏五年,掣肘太多,行事办案,难免走漏风声,听说两个案子撞上了,派小的过去告诫一声这样也好,天上掉下来一个证人,只要撇清了干系,们不敢明着为难”
玄鹰司将案子扔回给京兆府,袁文光息事宁人,说自己不轨在先,被刺伤了也是活该,不追究了这样的恶徒,哪会当真觉得自己错呢?
青唯早猜到有内情曹昆德继续道:“其实劫狱这事,义父不该让涉险这些年,义父手底下也养了些死士,但承的是‘玉鞭鱼七’的衣钵,死士的本事,跟是没法儿比的“眼下章何二党斗得厉害,陈年旧案一桩一桩牵扯出来,崔家保不住了,怎么也得上京,不如将这个重任交给,左右这个囚犯,跟不算一点关系没有,也是……当年洗襟台下的无辜之人”
桌上摆着个金丝楠木匣子,曹昆德提起洗襟台,就要去开,手指头都碰到锁头了,想起青唯在一旁,顿了顿,又收住了青唯沉默片刻,站起身,拿过铜匙,帮将匣子打开匣子里有一块糕石,一个金碟,一个细颈阔身、下方镂空的烟筒,还有一支细竹管青唯拿小刀从糕石上剃了些细末,抖入金碟子里,然后将金碟子置于烟筒上木绒子是现成的,在烛灯里引了火苗,放入烟筒里,烟筒就跟小灶似的烧起来青唯把细竹管递给曹昆德:“义父”
曹昆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