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
先轸二十万大军前来攻城,河阳城一旦破城,恐怕谁都跑不掉
都得死!
城墙上一片死寂
三军连呼吸都是压抑的,粗壮的白汽在众人口鼻中喷出来,又迅速被凛冽的寒风带走
小半个时辰过去,那一望无际的亡者之师终于在黑暗中缓缓出现
“那是什么?”白泽有山鬼印传承,目能夜视,看见行进的军队中有庞然大物在黑暗里缓缓移动,出声问道
“攻城车”陆谦说
二十万鬼卒大军带着攻城车,陆谦已经看到了河阳城的结局
这一仗,河阳城恐怕要全军覆没
可很快,守城的人都发现了不对
因为他们发现,夜色中行进的军队的确是朝着河阳城方向进发,可他们没有停留,更没有攻城的征兆,而是好像仅仅路过河阳城一般
“这……”白泽和慕辰对视一眼,都没看明白眼下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陆谦一时间怔住
他想起赵盾此前在书房对他说的话,心里震惊不已
难不成真如大公所说,先轸的二十万大军只是路过河阳城?可没道理啊!再往北,只有虎牢关了
“虎牢关!”陆谦大叫一声,终于明白了,“先轸的目的,是虎牢关!”
城楼上,河阳军上下将领闻言,再看眼下的情况,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
可随即,众人的忧虑重新笼罩眉间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都懂
先轸此番动静,即使目的真是虎牢关,那么一旦虎牢关陷入危机被攻破,那么下一个遭殃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河阳城
这只是死刑和死缓的区别
白泽一身黑甲,右手按剑,在河阳城六丈高的城墙上遥望大军过境
二十万大军,足足一个时辰,才逐渐从城上众人的视线中重新隐入黑暗
可压抑在三军将士心头的恐惧,却并没有因为先轸二十万大军的路过,而随之消散
因为在军士心里庆幸逃过一劫时,将领们心里都清楚和二十万鬼卒开战的时候,只是还没到罢了
活人和死人之间,必将会有一场血战!这一战的结局,既分胜负,也决存亡
……
这一夜,河阳城举夜难眠
启明星钻出云幕,悬挂在东方天空的时候,一人一骑从东方来,直奔河阳城正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消失已久的男人,燕国第一名将,河阳侯慕随风
“开城门!”守军将士看清楚来人是谁,大喜,赶忙下令打开城门,迎接城主入城
这一天,慕随风归来
天亮时分,一骑自北方来,穿着虎牢关守军的军装,顶着寒风敲开城门,入城
那从北方来的人,正是虎牢关巡检统领,叶轩叶轩带来关门密信,谢玄亲手写下的
“约战的时间是七天后”叶轩带来消息,“七天后河阳军出城,从侧翼冲击先轸的军阵,打开缺口”
“道尊的计划里,此战胜算如何?”慕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