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但里里外外都为自己留了一手,各部均安插了自己的眼线,因此要私下自刑部牢里提一个寻常死囚,应当不成问题
柳朝明原想着将张奎交给苏晋,让京师衙门自己去查线索,哪里知闹事当日苏晋受伤过重,十三殿下正好来了,便顺手将死囚塞给了朱南羡
也就是说,当日将死囚转塞给朱南羡,纯属一个意外
柳朝明想到这里,心中疑团陡然一沉
既然是意外,那为何后来发生的事,又那么不像是意外呢?
思绪就像渐渐要被烧沸的茶水,壶里头水汽蒸腾,只要揭开茶盖,便能喷薄而出
只差一只揭盖的手
柳朝明抬头看向钱三儿“去请沈大人”
沈青樾沈大人眼下正在京师衙门吃茶,与一并来的,还有安放在刑部的眼线,当日为柳朝明提死囚的陆员外
府丞孙印德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候着,见苏晋三人“寻欢”回来,狠狠瞪们一眼,又端出一张笑脸道“沈侍郎,苏知事已回来了”
沈奚微点了一下头,这回官派倒拿得十足“都退下罢”
孙印德带着周萍与刘义褚诺诺退了,沈奚这才将双眼一弯,与苏晋道“苏知事,本官近日来,只为跟说一句话”
苏晋道“大人请说”
沈奚拿下巴指了指身旁的椅凳,等苏晋过去坐了,才道“私底下在查今科仕子失踪的案子?”
苏晋一愣,抬眸看向沈奚
沈奚嘻嘻一笑“怎么,好奇本官一个户部侍郎为何知道?”朝另一旁坐着的陆员外努努嘴,“告诉的,且还跟说,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大人还给开了个小灶,破例从刑部大牢里提了个要犯给?”
陆员外讷讷道“沈侍郎这话说的,分明柳大人先找到您,您才命去提人,下官可不是谁的话都听的……”
话未说完,后半段被沈奚飘过来的一眼扫了回去
沈奚又是一笑,对苏晋道“这是的案子,爱怎么查,本官不管只有一点,不可从晏家入手”
苏晋怔了怔“为何?”
眼下已证实晁清失踪的确与寻月楼有关,只可惜寻月楼的老鸨不知所踪若要查此案,上上策莫过于调转方向从晏子萋入手,查明白晁清失踪当日,晏子萋去找的理由
沈奚道“是不是已查到寻月楼的头牌宁嫣儿死了?”
苏晋道“正是”
沈奚放下茶盏,负手起身“好,本官就明确告诉,这个宁嫣儿,与晏家有些关系,但这是晏家的家丑,就算查下去,也是揭旁人伤疤”
苏晋抬起眉“那么依沈大人的意思,晏子萋当日去找晁清,正是为这个与晏家有关系,却枉死了的宁嫣儿去的?”
沈奚摇了摇头“这个本官不知”回转身来,又弯了弯双眼,“本官对这案子又没甚兴趣”
可是眼里的笑意很快便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