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浓郁的,看不清的情绪,就像是夜月下时涨时落的海潮,“当日在宫前苑,太子殿下要杖杀,最后纵然是柳昀以都察院之力买了一命,可若不是本官赶来,恐怕并没有这么容易脱身这个人情,可记得?”
苏晋道“是该拜谢沈大人”
沈奚道“谢就免了,只是那晏子言虽与本官一同长大,但却处处与本官作对,当了一辈子的仇人,说东,就要往西,说仕子无罪被打了板子,就说仕子有罪,偏要去揽了这桩祸事来查,如今引火烧身,要死也是活该
“这人清高,虚伪,做作,当自己是名士风流,高洁雅士,最看重的东西就是名声bsw8。若自此案查出晏家与一烟花女子有瓜葛,岂不令晏家声誉扫地,令世人笑话?到那时,只怕这晏子言做了鬼也会来折腾本官”
沈奚说到这里,忽然冲苏晋眨了眨眼,又挂出一脸莫测的笑意“所以,本官来跟讨回个人情,为了让本官往后夜夜能睡个好觉,不被那讨厌鬼骚扰,这案子的线索,便掐了晏家这一条罢?”
苏晋对上沈奚的目光,愣了一愣,问道“晏少詹事何时行刑?”
沈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听到这一问,答非所问地点了点头道“行了,这就是应了,本官回了”又转头看一旁的陆员外一眼,“还愣着做甚么,走了”
陆员外连忙将茶盏放下,走到苏晋跟前,又忍不住比了个揖道“苏知事,实在对不住,那日来京师衙门拿人,本不愿为难于,奈何光禄寺的马少卿品阶比高听沈大人说还有伤在身,让受罪了”
苏晋回了个揖道“陆大人客气了,大人例行公事,何来对不住一说”
陆员外却道“其实本官知道,仕子闹事当日,苏知事非但无过,且还有功,若当日与一起来的人是旁人便罢了,但是与这马少卿还沾了点亲故,这不,今日马少卿为小儿摆满月酒,说是要摆三天三夜,现在过去,还要怪去迟了呢”
说着,再与苏晋对面一揖,这才随沈奚离开了京师衙门
戌时近末,外头早已夜沉沉
沈奚刚要上马车,似是想到了甚么,看了眼天色问道“马少卿家这个时辰还在摆满月酒?”
陆员外道“正是,早上已摆上了,正夫人生的嫡子,马少卿高兴得很,说是要吃三天三夜,为了添光,各衙司都请了官老爷,听说连吏部的尚书大人也去呢”
沈奚一挑眉“曾尚书也去?那本官怎么没收到邀帖?”
陆员外赔着笑道“沈大人,瞧您说的,您是甚么身份,您可是户部的侍郎,太子爷的亲家,那马少卿怎么敢跟您递邀帖就是曾尚书过去,也是马少卿托尚书大人的侄子曾凭去请的,并未敢递邀帖”
沈奚笑了笑,轻飘飘道“也是”这才就着陆员外的手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