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晋点了一下头,转而又问可曾见过一个书生模样的来过此处
可惜书生模样的多了去,她怕打草惊蛇,亦不好提晁清的名字,里里外外没问出个所以然,加之寻月楼的老鸨不知所踪,线索到此处又断了
苏晋在心里叹了一声,对周萍道“禀主事大人,下官已问完了,并没有可疑之处”
周萍“嗯”了一声“那……且先回吧”
两名女子一路将苏晋三人恭送至寻月楼外,那名手持团扇的又唤道“大人”
苏晋回过身来
女子犹疑了一下,问道“大人当真是刑部的么?”
苏晋心里头一怔,面上倒没什么表情“怎么,本官来问话,还要查一查本官的官印么?”
女子连忙跪地道“大人误会了,奴家绝非此意只是约莫四月头的时候,也来过大小几位官爷问一名书生的事,后来过不久,们楼里的头牌就死了,奴家记得,那几名官爷里,其中一位就是刑部的且们还说,日后若非刑部问案,别的衙门来,都要先知会过刑部的大人”
苏晋心中一凛
她之所以让周萍穿了官服自称刑部主事,就是防着这一手
毕竟张奎的案子只是寻常的谋杀案,这样的案子未通过京师衙门便直接上交于刑部审查,这并不合情理
依这女子的话看来,在头牌宁嫣儿被杀,晁清失踪前,刑部便有人搅和在这案子里头了
苏晋问“还记得那几位官爷提及的书生叫甚么吗?”
女子道“姓晁,晁……晁甚么来着”
苏晋心中大震,又道“可记得那几位官爷长甚么样?”
女子摇摇头“当时奴家离得远,只记得高矮肥瘦的都有,若奴家见了,必定认得出,可细想起来,却都是寻常样貌,描绘不得”再抬起眼皮看了苏晋一眼,脸上又是一红,“绝没有像大人这样人品出众的”
柳朝明将春闱至今的卷宗又翻看了一遍,找出几桩尤有疑点的,其中之一便是张奎的案子
因张奎从前是京师衙门的仵作,为了避嫌,这桩案子没有走应天府衙而走了刑部也说得过去,怪就怪在京师衙门那头连个备案都没有
柳朝明想到这里,看了一眼钱三儿
钱三儿会意,立时答道“大人放心,已派人去请了,想必应天府尹杨大人已在赶来的路上”
柳朝明点了一下头,又道“之前让找人将张奎从刑部大牢里提出来,找的可是沈奚?”
钱三儿道“可不就是大人您叮嘱的么,怕刑部隔墙有耳,这才找了这位刑部的‘太子爷’去提人”一顿,又诧异道,“柳大人,沈大人办事您还怕不牢靠?”
柳朝明微一摇头,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当时正是因此案避走京师衙门这一点,才怀疑刑部内里不够稳妥,转而让沈奚去提人的
沈奚此人,虽是刑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