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冷嘲热讽地说上几句话如果顾茫成了个废人,也不会去同情或许还会给使点绊子们之间就算曾经有过什么柔软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恨意也已积得太深,再也无法和解了墨熄唯一想过自己能和心平气和地喝上一壶酒的情形,便是在墓地里,顾茫躺在里面,站在外面,或许还会向从前那样对说说话,在青石墓碑前搁上一束灵力化成的红芍花那好歹算是成全了们最后不曾争吵的离别可是从很久以前,顾茫这个人就擅长给墨熄带来各种各样的意外墨熄没有想到就连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落梅别苑墨熄心中煎熬着这四个字,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想,试图从里头熬出一星半点的快慰来可是到最后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在做徒劳之举,并没有能够从中汲取到任何的痛快,相反的,觉得很恶心,很愤怒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恶心和愤怒,恶有恶报这难道不应该大快人心?
“……”墨熄手肘撑在雕栏上,想屈一屈手指,可却麻僵得厉害转头看向江夜雪的五官,却觉得说不出的模糊眼前阵阵晕眩,胃里阵阵痉挛顾茫,被送到了落梅别苑已经两年墨熄觉得自己此刻应该肆意大笑,这样才是对的,才符合人们眼里俩入骨入血的仇恨,所以确实拧动唇齿试图撬出一点快慰可是最后只有一声冷嘲,薄溜溜地从森森贝齿间飘落眼前好像又闪过初见时阳光下那张清秀的脸,黑眼睛笑望着“好啊,墨师弟”
好像又闪过从军后顾茫灿烂的模样,热热闹闹地在一群狐朋狗友当中,回头冲墨熄眨了眨眼,眼尾很长,微微地往上,然后漾开温柔的弧度,真切地笑了还想起了顾茫当上领帅后的那些言语——
有笑嘻嘻的油腔滑调:“来啦,今朝从戎投王八,来年升官把财发”
有尸山血海里的怒喊:“来啊,走啊,没死透的都娘的给振作点爬起来好吗!带们回家!”
以及执着跪在金銮殿前请君上不要将的士兵草促合埋:“想请药师们辨一辨那些尸体……求您了,这不是无用之功,每一个战士的墓碑上都应该有名有姓,君上,不想有兄弟最后回不了家”
“们认做主帅,是人是鬼,都要带们回来shangmen8點答应过的”
“们要的不是哀荣,只是想求一个本来就该有的名字”
还有最后忍无可忍爆发在殿前含泪的怒嗥--
“奴隶就活该死吗?奴隶就不该被安葬吗?!”
“们一样流了血,一样没了命!已经没爹没娘了,最后还没个名分,凭什么岳家墨家慕容家的人死了是英雄,的弟兄们死了就只有一个窟窿填埋啊?!为什么啊!!”
那是顾茫第一次在殿前哭了不是跪着哭的,是缩着,佝偻着,蹲着哭的刚打完仗,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