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够吃的粮,还得被人抢走从小到大,年年所见,都是身边的人冻死饿死、被人杀死陛下,韩敬这一辈子,过去几十年,无恶不作,杀过人,饿的时候,吃过人吕梁山的人,不光被外面的人杀,里面的人,也要自相残杀,只因粮食就那样一点,不死人,哪里养得活人外面说,欢欢喜喜汾河畔,凑凑呼呼晋东南,哭哭啼啼吕梁山,死也不过雁门关陛下,臣的娘亲是被饿死的,人快饿死的时候,其实是哭也哭不出来的……”
“好了”听得韩敬缓缓说出的这些话,皱眉挥了挥手,“这些与尔等私自出营寻仇有何关系!”
韩敬顿了顿:“吕梁山,是有大当家之后才慢慢变好的,大当家她一介女流,为了活人,四处奔走,说服等联合起来,与周围做生意,最终盘活了一个寨子陛下,说起来就是这一点事,然而其中的艰辛困苦,唯有等知道,大当家所经历之艰难,不仅是出生入死而已韩敬不瞒陛下,日子最难的时候,寨子里也做过不法的事情,等与辽人做过生意,运些陶瓷字画出去卖,只为一些粮食……”
“怕也运过铁器吧”周喆说道
“山中铁器不多,为求防身,能有的,们都自己留下了,这是立身之本,没有了,有粮食也活不了而且,等最恨的是辽人,每一年打草谷,死于辽人手下的同伴数不胜数,大当家的师父,当初也是为刺杀辽人将领而死也是因此,后来陛下主持伐辽,寨中大伙都拍手称快,又能收编等,等有了军制,也是为了与外界买粮方便一些但这些事情,等无时或忘,后来听说女真南下,寨中父老支持下,等也才一齐南下”
“……们也不容易”周喆点头,说了一句
“荒僻山野,活人不易,大当家的恩情,青木寨每个人都记在心里她虽是女流,于等而言,说如生爹娘,养父母,却也不为过早两年,那林宗吾来到山里,说要与等做生意,等自然欢迎,后来却想占吕梁山大权,仗着武艺高强,要与大当家比武其实等居于山野,于战场厮杀,为活命使剑,只是常事,若是将命搭上了,也只是命数使然然而日子好过了,又怎能让大当家再去为等搏命”
周喆道:“们这样想,也是不错后来呢?”
“等劝阻,然而大当家为了事情好谈,大伙儿不被逼迫太过,决定出手”韩敬跪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那和尚使了卑鄙手段,令大当家负伤吐血,其后离开陛下,此事于青木寨而言,乃是奇耻大辱,因此今日出现,等便要杀dubi8• 但臣自知,军队私自出营乃是大罪,臣不后悔去杀那和尚,只后悔辜负陛下,请陛下降罪”
这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周喆背负双手,眼中思绪闪动,沉默了片刻,随后又转过头去,看着韩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