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就是进东屋,给龙王牌位上香。
但不知从何年起,青龙寺就给自家供奉龙王之灵的圣庙盖上一层又一层的“枷锁”。
不仅外客不得拜谒,就连这青龙寺内,除了方丈等极少数人,也都不准进入圣庙。
因为青龙寺历史上出的圣僧龙王,都会自斩成佛路,做那当世僧;而如今,青龙寺却向那成佛宏愿不断靠拢,寺内更是迎入了一尊尊佛影与菩萨祭物。
这是青龙寺当下僧人的选择,与前人,发生了路线冲突。
舍不得失去龙王之灵的庇护,那就一层层加盖,将本寺历史上的龙王之灵圈封起来,隔绝对外感知,当作工具。
放不下走江功德,故而每一代青龙寺都有传承者点灯,但寺内高层是否真希望自家点灯者能角胜到最后成为龙王,那还真不好说。
就像是当初在自己面前,给水泥都磕出坑的赵毅。
柳玉梅高看赵毅一眼、也没让秦叔将水泥坑填上的原因就是,赵毅自摘九江赵氏牌匾,虽无龙王之名,却行了龙王之举。
九江赵氏之所以呈现出不符合预期的发展路径,不仅是因为历代赵氏先人只痴心于祖宅内“长生”疏忽了家族建设,而是他们其实也不敢建设得太过火。
因为他们也拿不准,要是自家真出了一位龙王,这位姓赵的新龙王,该如何看待“它们”?
姜秀芝作为柳姐姐曾经的手帕交,这时候也会意了柳姐姐为何要特意提出这不是秘密的事,就笑着主动帮姐姐搭起了台子:
“姐姐说的是,妹妹也想跟着去拜谒一下,可寺里的大师们像是都不同意呢。妹妹不解,拜谒龙王之灵不该是心生憧憬的庄重之举么,青龙寺的大师们为何反而藏着掖着?”
年轻时的姜秀芝是不敢说这种话的,但现在她是陈家主母,陈家虽不喜参与江湖之事且家里龙王之灵也都刚熄,可陈家底蕴保存较好,还真不怵这指着和尚骂贼秃。
最重要的是,不看往日情分,光是自家那宝贝孙女铁了心地赖在南通,就让当下的陈家没得选,只能与秦柳绑定。
“咚”的一声,柳玉梅将手中茶杯放在桌上,这震荡之声扩出,引起所有凉亭以及溪边宾客手中的茶水晃动,代表着柳大小姐接下来的话,不仅是说给青龙寺听,更是指向在场所有人:
“还能是为什么?
因为,
羞先人呐!”
……
晨曦将现,天欲破晓。
李追远今早起得比往日要早一些,太爷昨晚去老木匠家喝酒没回来,他就睡太爷房间,阿璃睡自己那屋。
估摸着路程,柳奶奶、秦叔与刘姨他们,应该距离各自的目的地很近了。
李追远洗漱完,端着脸盆回房间路上,目光下移,看见了坐在下方的弥生,和尚也在抬头看自己。
这是有话要说。
“事已至此,还有何话要说?”
“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