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的茶食被一众僧人端送上来,这些僧人普遍很年轻,有的还是稚童,他们身上的袈裟各异,有精致到过分的,也有破旧不堪的,他们明显不是青龙寺的僧人,他们是自江湖而来的丐僧。
一份份茶点,被他们端着送至凉亭与溪边,金光也在他们身上环绕,但倒映在溪水里的,不是金莲虚影,而是一棵棵晃动的水草。
青龙寺身为江湖佛门正统,对丐僧这一群体有着极高的吸引力与号召力,青龙寺对弥生下达了除魔令,那这些丐僧所在的一个个小团体,定然积极响应。
不善搏杀的,或者年纪小的,被送到寺里,他们的师父或师兄,正奔赴前方,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这对他们而言,是荣耀,可青龙寺的高僧们自己都离开了此地,却偏偏把他们纳入,这真是当水草一样,浑不在意。
然而,水草的生长还未停止,先前只是数目多,现在很多棵已经长得很粗壮了,却还在持续粗壮。
“噗!”
溪水中端坐的空一,吐出一口鲜血,身形震颤。
一道道无形的反噬之力,落在了他身上,同时附着于当下整座青龙寺。
青龙寺核心区域某处位置,传来相对应的反制,进行着抵消。
柳玉梅眼睛眯起。
陶云鹤睁开眼,目露凝重。
这绝不是丐僧了,确切的说,绝不仅仅是丐僧。
应该是青龙寺在很早之前,就驱逐出了部分弟子,销牒除籍,让他们脱离了青龙寺,转而加入这一个个江湖丐僧群体。
等于是以此手段,洗了一遍他们的身份,这当然无法杜绝因果反噬,可至少能降低,再加上先前出手的应该是青龙寺里的龙王之灵,代价虽大,却也能承受。
一座凉亭里,一位老人将目光看向一处方向,他一身黑色常服,显得很儒雅,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发出感慨:
“怎能这般做,有点不像话了。”
老人姓周,叫周怀仁,虽无门无派只以小家族传承,但在江湖中地位很特殊,因为望江楼,就是他家的。
青龙寺借寺内龙王之灵,帮忙抵消行此等之事的因果反噬,实在是大不敬大亵渎。
柳玉梅端起那很难喝的茶水,以杯盖轻轻刮磨边缘,发出些许刺耳之声,开口道:
“年轻时喜欢游山玩水,却心浮气躁,未曾来过这佛门清净地,如今年纪大了,倒是能看进去些佛经了。
来都来了,不知青龙寺可否安排我去拜谒一下本寺龙王之灵,也算是全了我对历代佛门圣僧舍己渡世、庇护苍生的敬仰之情?”
空一法师一边继续诵经一边摇了摇头。
非是不准,而是不能。
其它家龙王之灵基本都位于祠堂或圣地,虽不会轻易对外人展示,但对于登门客人而言,前往拜谒龙王之灵本就是正常流程。
所有来南通的年轻人,在拜见过柳玉梅后,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