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家点灯者已经死了或已二次点灯,不在这江上了,亦或者是纯粹来观礼的。
但有些人,明明没了自家点灯者,身上却能对应显化出金莲。
这也能理解,就算自家没人在江上了,也能收买别家的嘛,譬如中小传承势力,甚至是江湖草莽。
就像那位明家四长老,身上金光浓郁,下面长满了相对应的金莲虚影。
明琴韵已经“死”了,自是不可能来,可那位明家家主也没来。
按理说,这场好戏,他应该到的,必然不想错过,可他应该更怕,怕自己事后发了疯孤注一掷,在这里掀桌子,拉着他陪葬。
令家也是来了一位长老,他坐在那里,一副老神姿态,在看见自己身上牵扯而出的那朵代表令五行的金莲虚影后,嘴角轻勾,露出一抹欣慰。
看这架势,应该是还不知道自家点灯者,已经到南通给自己磕过头了。
空一诵经声加重,溪水中朵朵金莲更加明显,这方便让不善此道的人,也能“看”个清晰。
柳玉梅看见了自家小远和阿璃他们的莲花,也顺着身边姜秀芝身上的金光,瞧见了陈曦鸢。
这是明牌在打了,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明牌方式。
事已至此,覆水难收,一如当年阿力奄奄一息回来,柳玉梅即使知道有哪些家在背后做了手脚,却也无可奈何。
但这次,很好,
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青龙寺的这待客之道,柳玉梅非常满意。
垫了饥后,接过姜秀芝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柳玉梅的目光,逐一在周围一座座凉亭里无声点名。
在座的,都是千年的狐狸,全都做出合理正常的回应。
凉亭外的碧溪边,小桌更多,虽显清新雅致,却亦是实力地位次一等的证明。
溪边的人,柳玉梅也看了一遍,这些人在这种压力下,反应就难免有些变形。
倒是基本都认识,好歹也是能进望江楼站一楼的人物。
但眼下,柳玉梅还是想重新认识一下他们,把他们本人和背后的传承势力以及溪中莲花再对照一番,毕竟,她待会儿还要提醒他们:
“哎哟,你孙女死了?怎的,你徒孙没了?”
不过,就算没记清楚或者记岔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大不了自己接下来指着那刚刚凋谢的金莲,全场发问:
“快来看看,好好认认,这是谁家死了人?”
人生得意须尽欢,这攒了半辈子的郁结与怒火,要是今儿个没能好好宣泄出去,岂不是对不起小远他们对自己的这份体贴孝心?
江上事,本该江上了,可接二连三先坏规矩的,是你们。
柳玉梅脑海中,浮现起小时候自己站在祠堂里,身后柳清澄的虚影,立在她身后的画面。
你们该庆幸,我柳家是不会再出一位柳清澄了。
但不幸的是,我们家小远,挺瞧不上柳清澄的粗糙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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