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落一子像是执着的有些不服输,又像是孤绝的痴魔
中年人一怔
随一子
陈迹再落一子
中年人再随一子
却见双方来往,陈迹在第七十二手时,竟从孤立无援中杀出一条血路,与另一片孤棋连成一片
中年人眼睛一亮,赞叹道:“吞龙?这是什么下法”
陈迹抬头看一眼:“治孤”
所谓治孤,便是在孤立中利用对方棋型的缺点,使自己的孤棋杀出一条活路来往往一粒孤子,却能反过来破坏对手的大局
陈迹曾获洛城围棋比赛一等奖,靠的便是一手剑走偏锋的治孤之术,陈迹没有什么大局观,只有一股子执拗
学着对方方才的语气,慢条斯理说道:“世界之大,岂能无容身之所?只有狭小的空间,没有狭小的胸怀”
中年人乐了:“怎么还教训起来了”
陈迹平静说道:“没有,说的是棋”
其实是有气的,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不知道过去的身世,处处被人牵着走如今好不容易送走癸与吴宏彪,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了,却又有人找上门来
然而就在此时,姚老头领着佘登科从门外走进来,佘登科背着药箱,喜气洋洋道:“陈迹,不知道,刚刚那老头明明气都断了,结果师父两针下去,立马醒转……咦?”
中年人转身看向门口,笑着说道:“姚太医,许久不见了xpxs9。这小徒弟的棋艺不错,比强”
姚老头看了陈迹一眼:“那倒是稀奇了……怎么孤身一人来了?”
“来帮把个脉吧,近来身体有些不舒服”
姚老头瞥一眼:“出去筹备个粮草,怎把自己搞成这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陈迹一怔,等等?
筹措粮草?
筹措什么粮草?
却见中年人在柜台对面坐下,满面疲态,勉强笑道:“等刚到江南征税,便有人抬着自家媳妇的尸体来到衙门前,说是被们征税逼死的南方士绅如今将们当做敌寇,听到些风吹草动便想方设法抵抗,征税不易啊”
姚老头一边走到柜台后面,一边平淡道:“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们怕的其实不是征税,而是怕们想重新丈量田亩”
陈迹越听越不对劲,自己很明显认错了人
这是谁?风尘仆仆、衣衫褴褛的,难道是某位税官?亦或是……
中年人伸出手腕放在柜台上:“不过粮草还好解决,无非多费些周折,多动动嘴皮子但前线要的糯米,却是难倒们了”
姚老头以三指搭在中年人脉搏上:“找不到糯米?”
中年人解释道:“今年被景朝破坏的城关太多,需要大量的糯米砂浆来垒砌城池今年夏天一场水灾,许多人家连饭都吃不上了,如何还能腾出糯米去修筑城墙?”
说罢,中年人叹了一声:“其实糯米本也是够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