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朝军情司又找上门来了?可癸不是说,知道身份的已经都被处理干净了吗
缓缓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元掌柜那肥硕的身影
却见说话之人是一位中年人,身穿一系藏蓝色陈旧长袍,领子是新缝补上去的,袖子的肘部打着补丁,对方发髻上插着一支朴素的木簪子,面色疲惫
这是谁?
从未见过
中年人打量着陈迹,片刻后问道:“怎么,已经不记得了?”
陈迹迟疑
中年人淡淡笑道:“看来是不认识了,小时候在京城的时候,还抱过呢xpxs9。的眼眉没怎么变,很像娘”
陈迹心中一惊……舅舅?
难道是自己那位景朝高官的舅舅为了躲避政敌,跑来宁朝避难?从模样上看,对方满身风霜,裤子、靴子上还有泥点子,确实像是风雨兼程赶路的样子
可对方身上的补丁是怎么回事,自己舅舅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吧
最关键的是,陈迹才刚刚摆脱景朝谍探的身份,刚刚打算过些平淡的日子,对方怎么这时候找上门来?
荣华富贵的时候没有接自己回景朝,这时候还来干嘛啊,别是打算在宁朝东山再起吧?那自己还得被迫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卖命呢
陈迹思索片刻,生硬说道:“有何贵干?”
中年人怔了一下,继而不在意的调侃道:“对长辈都不用一句敬语吗,师父呢?”
陈迹听到‘长辈’二字,语气更生硬了:“师父出去了,有事找就行”
中年人提起衣摆跨过门槛:“那便在医馆里等师父回来好了,会下围棋吗,手谈一局打发打发时间xpxs9。娘棋艺很好,的应该也不差吧”
陈迹说道:“医馆没有围棋”
中年人笑道:“怎么没有,不就在正屋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吗,去取,等着”
陈迹微微眯起眼睛,这话听在耳朵里更像是一种威胁,就像云羊第一次给报酬时,直接将银锭放在枕边一样
潜台词都是在说:能随意出入医馆,却发现不了
陈迹转身去了正屋,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果然放着一副围棋!
端着围棋来到医馆正堂,将棋盘铺在柜台上,将几枚棋子握在手上:“猜先”
中年人想了想:“双数”
陈迹摊开手掌,却见手中三枚黑子:“猜错了,执黑先行”
中年人慷慨道:“好,先,可让两子”
陈迹抬头扫了一眼:“行”
中年人棋力很强,强到大开大合之间,落子如泰山压顶,避无可避仅六十五手,便将陈迹黑子切割开来,如一座座海浪中的礁石,孤立无援
中年人笑着看向陈迹:“的棋艺还需要再磨练,围棋讲究的是取舍,舍小就大才有大局,事事不想舍,则事事皆休”
然而此时陈迹没听说什么,只是在孤立无援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