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一鹗、项士俊,拜见孙巡抚!拜见孙掌班!”
“属下拜见孙巡抚!拜见孙掌班。”韩仲琦、汪一鹗、项士俊三人也跟上来行礼。
李为栋的低姿态让孙月融有些意外。他飞快地睨了孙承宗一眼,看见的仍是那张肃然无动的老脸。
孙承宗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要是李为栋这些人真的狗急跳墙在北塘策动一场兵变,就算能迅速镇压下来,场面也会很难看。最紧要的是,这很可能会影响他在皇帝心中的形象。
“诸位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孙承宗四平八稳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谢孙巡抚,谢孙掌班。”李为栋等四人再拜起身,但仍垂着头。
“李游击。”孙承宗定定地看着李为栋。
“属下在。”李为栋心跳加速,体温也开始升高。
“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过来吗?”孙承宗问道。
“知道。”李为栋果决而恳切的回答让孙承宗也有些意外了。他下意识地望向孙月融,看到的却是一张更加茫然的脸。
“既然知道,那就请李游击说说吧。”孙承宗收回视线,继续凝视李为栋。
“是。”李为栋应了一声,随后伸手摸向胸口,从怀里掏出两本厚度相当的册子。“这是海防营现役兵员的花名册,以及军饷、军粮、军械等物的支用与存储记录。目前,天津海防营共有战兵一千五百八十二人,相较额定之二千五百人,缺员九百一十八人。有堪用大小战船共二十一只,相较额定之五十只战船,缺额二十九只。有各色火炮共二百四十二尊.”
李为栋报菜名似的,缓缓将天津海防营的现状背了一遍,听得孙承宗的嘴巴都张开了。他可不记得自己曾对李为栋下过查账造册的指令。
“.细节都在册上,请孙巡抚,孙掌班过目。”念完,李为栋又跪了下来,他高举册子,做出双手捧献的姿势。李为栋一跪,韩仲琦、汪一鹗、项士俊三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嗯,看来诸位确实知道。”孙承宗眼神一动,拿过那两本册子随手翻看的同时,也有意地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淡然地问道:“这两本册子什么时候做的?”
李为栋早有腹稿。“马同知、张同知离开中卫回到治所后不久,属下便听闻了孙巡抚的高义之举,心下动容之余,立刻着手自查其漏。一直等着孙巡抚传唤问话,好自曝其丑,痛改前非。今日得以将此二册交予巡抚,也算是了了属下的一桩挂怀。”
“消息还挺灵通。”孙承宗如何听不出李为栋的言下之意。他拍了拍手里的册子,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李游击已然自查其漏,料想业已备妥了相应的辩白之辞。说吧。”
纵使李为栋确有应对之腹稿,但听闻此言,他还是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属下治营多年,尸位素餐,致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