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都把这封信的底稿,以及先师的回信带在身边,却从没向别人展示过!在今天之前,我甚至从未对第二人提过这个事情!”
“所以,”方从哲缓缓地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疑心锦衣卫潜入你家,偷看了这些旧信,然后把信里的内容报给了皇上?”
叶向高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这是为什么啊?”方从哲捻了捻下巴上的胡须,“西洋人的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进卿,你是不是又牵扯进别的案子里了?”
“怎么可能!李长庚,李铭诚,万有孚,杜承式,这些案子里的事情都是近两三年发生的我可是万历四十二年就回乡了,去年才被召回来再怎么也扯不到我身上来吧?除非”叶向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除非是妖书!”
“妖书.”方从哲的眉宇间很快地布上了同样的阴云“你是怀疑有人伪作的妖书,强行把你牵扯进最近的这些案子皇上听说之后,就派锦衣卫秘密调查?他们东翻西找,最后找到了这封信?”
“我暂时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叶向高说
万历年间的两次妖书案都是围绕着国本,也就是当今圣上展开的第一次妖书案是指责神宗不立太子,第二次妖书案则是指责神宗有意废长立幼,改立福王除围绕国本以外,两次妖书案最大的共同点,就是牵扯甚广,而且都波及到了当时在任的内阁辅臣尤其是第二次妖书案,更是指名道姓地攻击了时任首辅沈一贯和大学士朱赓
站在事后的角度上看,两次妖书案根本就是有心人借着争国本的由头,打击以阁臣为首的一干当权派
这样的猜测让方从哲也沉默了他一时没有再接话,只是沿着廊檐缓慢地前行
“进卿”快走到会极门的时候,方从哲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叶向高,眼神中闪过一抹灵光:“我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叶向高有些失魂落魄,没能及时收住脚步,差点和方从哲撞上
“申文定公辞世已经有七年了吧?”方从哲先是问
叶向高下意识地盘算了一下“文定公的忌日是七月十九日.是快七年了怎么了?”
万历四十二年七月十九日,年过八十的申时行寿终正寝,与世长辞八月,消息传到京师叶向高再度上疏乞辞,报允同月,叶向高离京返乡,途经苏州长洲,作《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赠太师谥文定申公墓志铭》
“进卿”方从哲推测说,“我觉得这个事情大概没你想的那么复杂那封书信的内容完全有可能是从申家人那边泄出来的”
“申家人申敬中没理由这么做吧?他为什么要害我?”叶向高下意识地往坏处想,但又本能地不信
“我可没说人家要害你”方从哲连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