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震撼
朱常洛继续说道:“不过呢,这个制度确实也可以稍微调整一下方卿”
“臣在!”方从哲又站了起来
“坐下,都坐下说话!你俩要是都站着,汪卿就该坐不住了”朱常洛向下摆手,朝汪应蛟笑笑,却不待两人都坐下便接着说:“朕的意思是,考成法中‘抚、按治理地方,部院纠核抚、按,六科驳正六部,内阁总参六科’的基本格局不变但为免内阁,尤其是首辅落下专擅之名,现将内阁对六科的监察之权分置于六位阁臣,每一阁臣,少则主纠一刻,多则兼纠一科”
“另外,为免政务不协、令出多门,内阁首辅仍总理阁务若非非常事态,群辅当对首辅汇报,首辅当对群辅负责最后,为免考成之法,沦为党争工具考成结果、官员擢黜,皆当明白奏请,以待朕谕方卿,你听明白了吗?”
皇帝对考成法的调整并不复杂,说白了还是分权制衡,防止专擅的那一套后面首辅仍旧总理阁务一条,算是拆分权力之后的一个适度弥补
可是听懂归听懂了,方从哲还是不想干这种必然要得罪一大批人的事至少不想像张居正那样,亲自上一道请求恢复考法的奏疏不过皇帝突然借题发挥,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还把叶向高堵了回去,明显就是上意已定,天命难违
方从哲思维飞转,最后卡在皇帝催促之前,灵机一动说:“臣遵旨臣下去之后,立刻就草拟恢复考成法的诏书”
“呵呵.”朱常洛对大明的政治运作方式已经极为熟悉了,一下子就明白方从哲这是想跳过上奏陈事的行政流程部分,直接以中旨上谕的方式把这个事情定下来,好避免舆论对他的非议不过朱常洛也不介意这老头耍这么一个小花招“好啊,就依你的意思办吧”
说罢,朱常洛又转头望向汪应蛟恰好这时候,汪应蛟也看过来,脸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汪卿这是有话说?”朱常洛主动问道
“启奏皇上臣以为,考成法确为救时良策”汪应蛟说道,“但六科给事中,本风宪之臣,直谏天子,纠劾百司若各科专属一阁臣,积年累月,植根于此,恐六科失其立朝之骨,沦为阁臣附庸啊”
“你多虑了”话虽如此,但朱常洛还是点了点头“六科驳正违误、稽查百司之权,朕无意削减各科给事中仍能风闻奏事,直达天听各科只是在考成一事上,需要向内阁汇报,”说到这儿,朱常洛又看了看方从哲和叶向高,“若各科因考成一事遭内阁参劾,他们也可以具疏自辩嘛届时,朕也会亲断曲直”
“至于附庸.”朱常洛的指头在御座扶手的边缘轻轻地敲了敲,突然眼神一亮“轮值,可以轮值嘛!”
“轮值?”
“就是阁臣以年为限,不断地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