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工场这玩意,也不是姜星火发明的,早在几百年前的南宋时期,在江南就已经遍地开花了所以,一个妇女如果进入到都是妇孺的棉纺织业手工工场里集体劳作,并且能获得远超出个体家庭纺织劳动的收入,对于很多贫困的家庭来说,其实是非常令人羡慕的一件事当然了,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姜星火不同于其早期工场主,是站在整个大明的高度进行统筹规划,逐利不是的唯一目的,所以投资建立的手工工场区所制造的棉纺织品,可以只向海外倾销,而非冲击本土脆弱的家庭棉纺织副业这就相当于,姜星火以大明的国家财政和行政力量为兜底,人为地铸造了对内保护而这种对内保护,会在实业持续赚取利差,通过工酬回馈百姓,对外贸易逐渐发达,国民财富逐渐增长的情况下,逐步分阶段、有计划地取消,从而彻底完成大明内外的完全市场化只能说,幸好大明是世界第一强国不然就只能走痛苦的另一条道路了所以或许孔希路觉得这样的描写不符合的道德观,但是在大多数《明报》的读者眼里,这种描述是合乎逻辑的“怎么就不想想这个故事里,那些女娃们的命运呢?”
很显然,敌人与敌人也是不同的跟追求道德洁癖的孔希路不一样,支持黄信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完成的是的政治理想,而黄信的政治理想从根本和细节上与姜星火都截然不同,但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有点类似的,都是为了所谓的“大治之世”,只不过黄信的“大治之世”是士绅们治理百姓安居乐业罢了黄信等建文帝的支持者,之所以要这么做,归根结底,是因为们不相信以武力篡位谋逆的永乐帝,会成为们心目中的“贤君”,不可能任由们摆布,来实现士绅的治国理想所以们理想,注定会与现实冲突黄信继续感慨:“她们原本应该在爹娘的保护下活得幸福快乐,却被白莲教所控制,承担起被人肆意虐待的痛苦与恐惧,这是多么悲凉的事情啊.”
孔希路冷哼了一声,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那也是她们自找的,人固有一死,守节而死未尝不可!”
“是吗?”
黄信摇了摇头,平和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理念不同,孔希路本欲驳斥,但此时传来了铜锣声“事已至此,争吵无益,先吃饭吧”
跟其人不同的是,牢头老王并没有给孔希路打饭,而是带狱卒提着桶略过了,随后径自离去不久后,孔希路的牢门被推开了,两名狱卒端着餐盘鱼贯而入,把菜肴和米饭放在桌上,转身离去看着这一幕,李至刚悄悄地别过了头去孔希路将一盘菜递到栏杆边上,对黄信说道:“孔子穷乎陈、蔡之间,藜羹不斟,七日不尝粒,如此不问食由,只为维系,黄副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