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见‘看不见’的东西了。”
泰尔斯神色一变:“那你岂不是……”
“但是反弯刀还不知道这点——我守在这里,至少还有震慑的作用。”
但也就只剩震慑了。
泰尔斯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女剑士,面上不显,却在心底叹息。
不对,很多时候,也许震慑就够了。
他心底的声音寻思道:
毕竟,这世上的大多数冲突矛盾,真正能让人撕破脸皮,真刀真枪硬碰硬的,还是少数。
更多的时候,解决问题,是利用震慑带来的恐惧、懦弱、退缩和妥协而达成的。
“关于你在坑道的经历,还有希莱的‘眼睛’……你没告诉过别人吧?”泰尔斯谨慎地道。
“没有。无论阿什福德还是医生仆役,无论谁想要套话,我就装痛,然后拆绷带换药,逼他们不得不离开。”
泰尔斯无奈地瞥她一眼。
米兰达浑然不觉,只是谨慎地望了一眼卧室:
“只有怀亚……我是说从龙霄城时就跟着你的那个怀亚·卡索,他不依不饶,很关心反弯刀的身手,还关心我是怎么活下来的,更关心凯文迪尔小姐遭遇了什么。”
怀亚……
泰尔斯不由皱眉:
“我来操心怀亚。你现在的工作还是……”
“寸步不离,保护好凯文迪尔小姐。”
泰尔斯看着她满身的绷带,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息:
“对。”
“但是谁又来保护你呢?”米兰达突然道。
泰尔斯先是一怔,旋即闻言一笑。
“放心,我不会有事,反弯刀不会动我。”
而且马略斯一定会做好安排……
“就凭恐怖利刃的安排?”
米兰达轻嗤一声,打断他的自信:“还是凭你的身份?凭你以前认识那刺客……算了,别告诉我,我还不想被传说中的王家刺客灭口。”
王家刺客……
泰尔斯心中一紧。
“凭权力和局势,”第二王子沉声道,“凭我在这盘棋局里的位置。”
此时此刻的翡翠城,希莱,詹恩,费德里科,三位凯文迪尔无论谁出了事,这坨烂摊子都会变得更不好收拾。
但要是泰尔斯出了事……
他心底的声音叹息道:
那这摊子就压根没法收拾了。
“那就更糟了。”
米兰达继续道。
“说明你面对的威胁不只是反弯刀,”她面色阴沉,“而是比反弯刀更可怕、更难对付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比反弯刀更可怕的东西……
泰尔斯想起一会儿还要面对一位副主祭的率众逼宫,不禁心情沉重,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甩了甩手上这只伤痕累累的旧护臂。
“好好休息吧。”
他转身走向卧室。
“当我父亲叛国谋反……”
心事重重的泰尔斯步伐一顿。
“我是说,当北境守护公爵出事的消息传来,我非常……我消沉了好些天,”亚伦德的女继承人叹了口气,“你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