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的事,他怎么就不事先知会我呢?”
泰尔斯看着在对面卧室里静静对峙、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话的两位凯文迪尔,却不自觉地掂了掂衣兜里的骨戒“廓尔塔克萨”。
“也许,也许瓦尔公爵是想保护你……”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保护,还是忽视?”米兰达嗤声道,“你知道,要是他没成功,我起码还能在北境帮他拉支起义军啥的,乃至割据寒堡,或者干脆去投奔埃克斯特……”
也许……这就是你父亲不告诉你的原因?
泰尔斯心中嘀咕。
“对,然后你父亲就会在王都被砍头,”王子戏谑道,“接着整个北方奉你为‘北境之王’,人称‘少鹰主’,你再领兵出击讨公道,百战百胜,直到你被阻在一条大河边上,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最终被自己人背叛,死在一场热闹的婚礼里……”
“他不信任我。”
米兰达打断他的史诗故事,语气冰冷。
“我父亲既不相信我能理解他,也不相信我会支持他,”米兰达的话让泰尔斯心情一紧,“不相信他唯一的孩子。”
或者,很早之前,他就认定了,他已经不再有继承人。
“归根结底,是他作为父亲,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已经足够强大,足以保护自己,足以独当一面。”
米兰达缓缓抬头,看向墙上的三色鸢尾花挂旗,再看向泰尔斯的背影:
“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要离开寒堡,乃至离开断龙要塞,甚至离开北境。”
泰尔斯背对着她,面无表情。
“不是为了让他相信,”米兰达目光灼灼,“而是为了足够强大。”
泰尔斯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把属于米兰达的皮护臂扔回给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卧室。
只留下女剑士坐在椅子上,看着王子的背影远去,捏着护臂,若有所思:
少鹰主……是么?
————
詹恩·凯文迪尔坐在希莱的床前。
他已经守了很久,华丽的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发丝凌乱,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你们居然没再打起来,”泰尔斯看了一眼詹恩,又看了一眼费德,淡淡道,“说实话,我还挺失望的。”
阿什福德鞠躬退后,悄然离开卧室。
詹恩和费德里科都没有说话,詹恩一动不动地看着床铺上的妹妹,费德则抱紧手臂,死死盯着詹恩。
泰尔斯走到床边,看了希莱一眼,紧蹙眉头。
“她怎么样了?”
詹恩依旧沉默,仿佛听而不闻,费德里科望着昏迷的希莱,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闭口不言。
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
泰尔斯叹了口气:“希莱的事,我已经封锁了消息。”
真讽刺啊。
他不由得想。
明明不久前,还是詹恩坐在他的位置上,下达一模一样的命令:
封锁消息。
明明那时候,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