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可很坚持……”大堂审议没少磨嘴皮子,赵云安喘着气,手顺着门框坐在旁边的小凳,“幸亏你来了,我们才没有酿成大错。让你陪张太岳吃酒,不止是方便你们详谈,部堂的密信到了。”
“信上写了什么?”
之前于可远也有些不解,自己虽然向他阐述了与欧阳必进保持对立态度的利害关系,但还不至于让赵云安做出兵围知府衙门。他本就怀疑另有原因。赵云安喘息定了些,“司礼监的陈洪陈公公召见了部堂,是代表皇上意思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部堂务必确保东南大战的胜利,要部堂作保证。部堂本就有心这样做,如今得到皇上的暗示,他更好移顺作忠,趁着这个机会,将行袍和鸟船的图纸呈给陈公公,以示必战决心。皇上龙颜大悦,这会恐怕已经开始帮部堂扫清决战的阻碍,严嵩严世蕃父子处境必定艰难。”
于可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您将这件事透露给了张太岳,致使太岳改变主意?”
赵云安摇头,“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于可远沉吟了一会,喃喃道:“或许,太岳敏锐地感受到朝局的变化,以及其他一些什么原因吧……”这一刻,不止赵云安和于可远想不通张居正为何而改变,就连同一派系下的谭纶也不明白。“太岳,刚刚审议,你对欧阳必进的态度……”轿子里,谭纶和张居正相对而坐。话还未说完,张居正便接言道:“子理兄,你是觉得我态度太强硬了?”
“嗯。”
谭纶点点头。“我去赵府见了于可远,他和我讲退路。是,你我都有退路,胡宗宪和赵云安没有退路。我们有裕王和徐师傅保着,再如何也不会倒在山东。我们本可作壁上观,看山东乱下去,看朝局乱下去,看东南抗倭大战败北,君子不临危墙,明哲保身之道并没什么错,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因为我们都清楚,严党早晚都要倒台。但子理兄,扪心自问,我们问问自己的良心,东南数省多少子民受倭寇侵扰,两京一十三省多少子民在严党官员的贪污腐败下食不果腹,我大明朝,每年多少银子就这样白白流入这些贪官污吏之手?”
谭纶怔住了。张居正接着说道:“国事艰难,我们继续拖,我大明朝的根基就烂得更深一分。真等裕王继位再倒严,我们施展拳脚的机会到了,但大明朝已经烂疮遍布,悔之晚矣。光是东南大战这一项,笼统估算,开销至少两千万两白银,这些银子花出去,我们若仍作壁上观,让胡宗宪一个人抗住层层压力,最终打成平局甚至败仗,受苦的还是老百姓。子理兄——”讲到这里,张居正情到深处,便握住了谭纶的手,哽咽道:“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于心何忍啊?”
谭纶心里一阵辛酸和悲愤也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