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顿饭功夫，巡抚座船也抵达了医院码头
座船上没插旗号，没有惊动码头上的百姓牛佥事和田通判等人果然被留在船上
海瑞只带了海安和两个亲兵走下船来，在禧娃的带领下进了江南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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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完全看不出方才刚刚虚惊一场
自然也没有号贩子，问海瑞要不要插号了
海瑞和赵昊在林润住的小院门口汇合海瑞的亲兵队长是巡抚衙门的苗千户，向守卫们道明了海中丞的身份
护卫们赶紧跪地相迎，让开了去路
两人进去病房外间，海瑞闻到病房中弥漫着烈酒的气味，皱皱眉刚要说话
“这不是喝的酒，是消毒酒精”赵昊跟海瑞的默契相当高，不待发问便解释一句，然后教海瑞换上了无菌服，戴上口罩，这才轻轻推门进了林润的病房
病床上，林润依然昏迷不醒，整个人已是眼窝深陷、形容枯槁，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
只有呼吸面罩中传出的轻微呼吸声，证明着还活着
“到今天，林中丞已经整整躺了一个月了”赵昊刚才已经问过李李时珍林润的近况，便替大夫向海瑞介绍道：“身上的烧伤基本痊愈了，目前脉象也已经稳定，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但已烟毒入脑，究竟何时能醒过来，谁也说不好”
海瑞眼中透出复杂的情绪，有物伤其类的同情，有无从发泄的愤怒，还有丝丝难以言喻的歉疚
在林润的病床前，一言不发的站了很久
赵昊安静的陪在一旁，无从知道海中丞平静的表情下，心中却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良久，海瑞退后一步，朝着病床上的林润一揖到底，口中低声吐出两个字
“抱歉”
待站起身时，眼中的纠结已经不见了，又恢复成那个一往无前的海刚峰
海瑞再看一眼林润，然后轻声对赵昊道：“陪出去走走”
“嗯”赵昊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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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径直离开了医院，朝着二里外的江堤大步走去
别看个儿不高，步子却迈得极大，步频还快，简直走路有风
赵公子一路跟在后头，等到爬上江堤上，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什么体格，还不如个老头子”海瑞瞥一眼
“海公可不是一般的老头，就是神行太保飞毛腿，比不了比不了”
赵昊接过高武奉上的水袋，喝一口润润冒烟的嗓子
这还幸亏锻炼了一年呢，不然非得给拉下不成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老夫半生都在步行，当年从琼山去京城赶考，也只是渡海过河时坐过摆渡的船而已”海瑞面有得色道：“像这种出门就上车，进门就上炕的懒孩子，光练练拔断筋是比不过的”
赵昊闻言咋舌，感情海公是大明徒步第一人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