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林巡按终于调整过心态来,暗暗攥紧拳头,深吸口气高声喝道:“大伙儿想想吧,一万六千石粮食一夜烧光,仓库却只熏黑而已,这怎么可能呢……”
袁方点点头,刚要附和几句,忽听半山桥北面响起阵阵大笑声
那魔性十足的笑声震耳欲聋,起码是百十个大嗓门的汉子一同大笑,一下子就把所有声音都压住了
“真是可笑!”狂笑声戛然而止后,便听到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回荡在半山桥上下
“朝廷原本委派家父为吴县知县,是家父得知昆山知县丁忧,无人愿意接任,这才主动请缨署理昆山的!”
桥上桥下的百姓纷纷跑到西边看去,便一条一眼望不到尾的船队,不知何时从西塘浩浩荡荡驶来
“下车伊始,家父便为抗洪住在了江堤上,至今仍以南山寺为衙署,没下过大堤一天粮仓空空,十数万灾民嗷嗷待哺,家父殚精竭虑,百般周旋,方从邻县商户士绅处借到了粮食,源源不断送来县里,支撑以工代赈,养活县城百姓”
打头一条粮船,缓缓驶过桥洞船头上立着个白衣翩翩的俊俏公子
只见面如冠玉、星眸朱唇,就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人儿一般
公子风流嫌锦绣,新裁白纻作春衣
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试问天下官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能吗,林巡按?!”
说到最后一句时,那公子的目光似利剑一般,直刺林平芝的双眼
堂堂苏松巡按,居然被个十五岁的少年,看得一阵心慌意乱,不由自主便退了一步
“哪里来的后生,胆敢跟巡按大人放肆!”要说怎么当官必须得有个好亲随呢?袁方赶紧喝一声,要压住来人的气势
说着一指岸上那面杏黄色的巡按旗
“还不快点跪下见礼!”
“呵呵……”那公子打个响指
护卫便展开船头一面收拢的蓝底金字旗
旗帜在风中飘扬,上头‘翰林院五经博士赵’八个字
“这玩意儿,也有”赵公子洒然一笑道:“要不也跪一跪?”
“哼”袁方自然不会乖乖就范,却也不敢再跟赵昊吆喝了
清贵的翰林,不是这种下人可以挑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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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昊也不跟那亲随纠缠,只继续揪着着林巡按不放道:“做不到也就罢了可身为苏松巡按,当秉持公心,为百姓张目,为何却安心做那豪势之家的走狗?!”
“,休要含血喷人!”林巡按涨红了脸,忙色厉内荏道:“敢毁本官清誉,要参一本!”
“参个鬼啊!”赵昊哂笑一声道:“今天带来的这些,大肆搞破坏的所谓士绅,哪个不是徐家的奴仆?站出来走一走,立马给赔不是!”
“诸位可能还不知道吧,徐家之所以要烧们的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