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些卷曲
赵昊先轻声致谢道：“上次在文华殿，多谢相公再次相助”
“不谷说过要保护，自然说话算数”张居正淡淡一笑，自嘲道：“可惜，还是有不谷管不着的人”
“若非相公回护，晚辈处境定然糟糕十倍”赵昊心疼的看着偶像道：“相公近来辛苦了”
“倒是一点不辛苦，就是心累”张居正苦笑一声，看一眼赵昊道：“不谷看气色也不好，这阵子也很不好过吧？”
“呵呵……”赵昊心说，只是穿的老气了点，跟气色有什么关系？
自然不会辜负了张相公的慰问，便苦笑点头道：“是啊，没想到文华殿一场讲学，居然引起轩然大波早知当时就不这么讲了”
“不，讲的很有必要不把天变和人间之事切割开，这大明朝什么事都办不成！”张居正却给予高度评价，然后正色道：“这种话，不管什么时候讲出来，都要被围攻的小小年纪能顶住压力讲出来，让们这些做长辈的十分汗颜啊”
说着，张居正又微微一笑道：“这是陈相公的原话”
“哦？”赵昊惊得好一阵合不拢嘴，一直想不通陈以勤支持自己，到底图什么？图自己长得帅吗？
居然是单纯的爱护……
就冲陈相公这份长者之风，陈公子这个学生，本公子收定了！
“对了”张居正呷一口茶，搁下茶盏，便进入正题道：“陛下邀请讲学时的情形，可否仔细讲给不谷”
“当然没问题”赵昊便把那天父亲被都察院带走，自己求长公主带去面圣，然后皇帝主动询问科学，最后问自己敢不敢在经筵讲一讲的过程，一五一十道给张居正
张相公听得十分认真，甚至会追问，皇帝在说某一句话时的神态如何，做过什么动作
龟毛到赵昊，真想给放个录像看看
等到询问完毕，张居正便闭上双眼，与从冯保那里得到的消息相印证
一来，兹事体大，孤证不立，得防止有人传递了错误的信息，把自己引入歧途
二来，要通过尽可能多的细节，去把握皇帝最真实的想法……而这种想法，连隆庆皇帝自己，都未必能察觉的到
赵昊便耐心等着张居正开口
悄悄扫视一圈偶像的书房，见其分内外两楹，墙上点着八盏宫灯、华光四溢，照亮典雅大气的装修陈设
但书架半空，应该是书籍都被运到文渊阁，还未来得及添置
让赵昊惊喜的是，看到自己印制的几本小册子，也堂而皇之的躺在偶像的书架上，那份满足和自豪就甭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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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神游间，忽然听张居正开口道：“小友，对不谷上次的判断，怎么看？”
“相公是指？”赵昊轻声问道：“如蜩如螗，如沸如羹？”
“不错”张居正忽然睁开微闭的双目，神光湛然的望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