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大赦,连忙同两位老人告别。
下楼下到一半,严瑕被风一吹,才想起围巾落在他们家,上楼去取。没想到他们没关门,说话声清晰可闻:
“清清就是被你惯的,不孝顺!不懂做父母的难处!我看她就是自私,一个人跑去死,不管我们两个老的死活……”
严瑕一愣,敲门的手僵住了,收回来。
这不是小清父亲的声音吗。
小清母亲拔高了声音:“你说什么鬼话?!清清都没了,你在发什么疯?”
“你看人家警察同志都觉得清清是自杀,要不然派几个愣头青来糊弄我们?不就是当我们老了,小孩也没了,以后没人给我们撑腰,才敢这样糊弄人!”
严瑕忽然明白他们为什么在楼下等,看见他们时,还那副反应。
老一辈的观念,刑侦和医生一样,都是越老越值钱,因为经验丰富,可以看出很多年轻人看不出的问题。他们觉得派这几个年轻人来,就是内部把小清的事定了性,只是走个过场。
然而除了这个死者,前面两个事件都是顾明深挖出来的线索,这才有了足以打动林队,让他移交调查的理由。
不管遇到什么事件,只要有一丝疑点,顾明深一定会把疑点挖得干干净净。就像小清的房间,如果不是他,很多人都看不出问题。
如果不是顾明深主动把案子从林队那里要过来,以刑侦最近的忙碌程度,他们根本没法这么快等到他们上门。
严瑕忽然为顾明深感到不值。
其余组员在楼下等她,见她闷闷地下楼,韩璃问:“小严妹妹,碰到什么事了?”
他们这行被家属为难是常事,上回林队被挠的几道血印子还没痊愈。严瑕摇摇头,“围巾不要了,不喜欢。”
她不愿说,其他人也不会追问,韩璃揉她的脸,“好,都听小严妹妹的,不要就不要,姐姐明天用加班费给你买新的!”
严瑕点头,顾明深问她:“刚才小清的妈妈嘀咕了什么?”
她心里突地一跳,下意识想到了刚才在门外听到的那些,然而转念一想,应该是之前那个阿俊的电话,“她的意思是,阿俊是乱七八糟的人。”
“这个介绍对象有点价值。韩璃,这个号码让鉴证科去查一下。”
“好咧。”
严瑕闷闷不乐地跟上了车,顾明深先发动车子预热,脱了外套,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以免严瑕觉得冷。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叫你全名吗?”
严瑕茫然抬头。顾明深注意到她的微表情,说话声音不由变得柔和了很多:“万一被有心人记住全名,事后会找麻烦。我是组长,得尽可能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
她还是一脸茫然,顾明深拍拍她的肩膀,手指碰到她柔软的发梢,不动声色地收回来,握住变速杆。
“我的意思是,有些人你不必放在心上,因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