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要走,遂脚下一顿
“我爹他……他真的死了?”
“嗯!”
“我爹的尸骨呢……”
于石头突然没了耐心,头也不回道:“歇着吧,明早赶路呢!”
“五伯……”
于野还想追问,五伯已背着双手离去他有些沮丧,举起手中的烤鱼咬了一口,鲜美的鱼肉吃在嘴里,竟然没有尝出滋味
不远处的火堆,烧得正旺明亮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粗犷的笑脸流淌的河水,潺潺不息淡淡的寒雾,从水面上氤氲而起,再又弥漫荒野……
午夜过后,刮起了风
许是寒冷难耐,于野从睡梦之中睁开双眼
天上的弯月,没了踪影;阵阵寒风,在黑暗之中打着盘旋
于野爬了起来
昨夜点燃的火堆,早已熄灭二十多位山里的汉子,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拴在远处的两匹老马,冲着他这边打着响鼻
于野伸手擦了把脸上的露水,抓着木棍,挑起包裹,却又傻傻的杵在原地
叔伯兄弟们尚未醒来呢,他已忙着动身启程了只怪他心事太重,难免莽撞冒失与其这般等待下去,不如四处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暖和暖和身子
于野丢下行囊,循着河岸走去
没走几步,一道黑影尾随而来
于野猛然转身
是头黑狗,摇头摆尾,吐着舌头,蹦蹦跳跳跑到他的面前
“打——”
于野作势驱赶
此次外出打猎,于家村带了几头土狗他曾被土狗咬过,至今心有余悸
黑狗躲闪跑开
河面之上,飘着一层淡淡的雾霭,寒风扰动之下,犹如寒烟崩乱四周的原野山林,随之缥缈虚幻起来独自行走此间,举目寂寥苍茫那未知的天地,使人不禁多了几分探索的欲念
往北而行,河水渐深岸边的滩地上,长满了芦苇与树丛
于野信步闲走,不忘挥拳踢腿舒展着筋骨许是童趣大发,他捡起块卵石扔了出去石子在河面上打了几个水漂,遂即又消失在“哗哗”的河水中
须臾,几块石头挡住去路四周的芦苇丛更加密集
于野走到此处,身子渐渐有了暖意他解开袍子撒了泡尿,微微打了个冷颤他正要原路返回,又禁不住停下脚步
“师兄……”
“师妹……”
谁在说话?
石头、树丛遮挡着,什么也看不见
于野尚自狐疑,话语声再次随风传来——
“师父闭关如何……”
“玄黄丹,功亏一篑,我奉命下山,陪同师妹走一趟大泽北地……”
“若得丹药相助,师父能否筑基……”
“指日可俟……”
大泽?
记得爹爹说过,祖辈居住的于家村,只是一个偏僻的小地方星原谷与灵蛟镇之外,另有广袤天地,称为大泽
师兄、师妹?
对话的一男一女,是何来历,玄黄丹、筑基,又是什么意思?
于野好奇心起,循声走近两步
对话声,突然没了与之瞬间,一声呵叱在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