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炀在他工作之外的心血大多都浸彻到了小傻瓜身上,她的变化非常显著徐澄已是一个非常有教养、体面而且值得尊敬的小女孩
凛音在旁看着,她毫不怀疑假以时日徐澄会继承网监先生的全副肝胆,作为他的继业者继续开拓世界的尽头
“我们要带她出去玩”凛音指着小傻瓜,而徐炀这时候才走进房间
“去哪?”徐炀问,他得花时间把网路接入舱的皮垫全都更换掉
“你想去哪?”陆镜蹲下来问小傻瓜
“呱”小傻瓜说,她发现大人们不是很能理解她在说什么,于是她只好换一种通用于成年人当中的语言,“去沙滩堆城堡”
“走咯~”陆镜把小傻瓜捞起来,小傻瓜倾身把奶瓶挂在肚子上,然后就坐在陆镜的小臂上离开了
“网监先生今天做什么?”凛音也得走,在踏出门外之前转头问
“扫尾”徐炀坐在一张椅子上,闭目养神,已经接入到了数千里外的嘉龙坡
在老旧的垃圾回收站里,杜迁迁坐在老旧的白色塑料椅上,沉思着新一天的安排嘉龙坡并不安全,黑火革新的密探仍然出没,她得想办法把冬眠舱里的黄蜂以及芯片给弄走
她打开通信终端,从希利斯之海的加密信号中传来徐炀的联络,她松了一口气,嘉龙坡还在下雨,这连日的大雨简直要把她的神经给弄麻木了
“感觉如何?”徐炀问
“什么方面的?”
“伱的方面,你的感觉”
“焕然一新,虽然环境很糟糕”杜迁迁瞟了一眼堆在墙角的快餐盒,因为外面积水,也没地方扔
“跟过去一样?”徐炀想起杜迁迁的过去
杜迁迁现在品尝贫穷仍然感到苦涩,她悄声回应
“是的,感觉就像回到童年一样,有次发山洪后离开村子的路被堵住了,那时也差不多这样过,外面黑得很,自己又孤孤单单我误打误撞走进角落里一个房间,看到里面有个空棺材,我问家里人那是用来装谁的?我还记得他们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们家里谁先死,就装谁”
“过去了多久,15年?”
“差不多所以这个地方……这窄小的店铺里,你知道这地方有多可怕吗?街上的人只认识枪和刀,通用货币是子弹,女人们哭着求我进她们的屋我几乎不出门,只在这里收集信息,有时候接应我们的密探大多数时候陪着那个跟棺材一样的冬眠舱”
“一定很安静”
“要是不安静就意味着闹鬼了”杜迁迁放松地说,“在这种条件下,我沉默地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
“真难得”
“不难,不难,很简单,你想一下就知道了,在这乏善可陈的房间里,我唯一能长久凝视的东西只剩下我本身”
“有什么新发现?”
“我发现了真相——我还有时间,我还有机会……冬眠舱里的人则没有思想的余地了,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