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阿玦那一晚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身边安稳地睡了一觉,看着膝上的女儿,重新审视了在身边几十年的那一对父子若说从前不知道“共情”为何物,那么如今的逐渐地有些开悟了这也就是席银说的,她有好多好多的道理要教给阿玦,阿玦也有好多好多道理要教给
阿玦三岁那年,席银和有了第二个孩子
这一回席银和都比之前要从容了一些,她不再吃很多,也不再做从前那些糊涂事
但她好像比之前更喜欢吃酸的东西,不止一次地听胡氏说,她想念北市的酸梅子
酸梅子究竟有多好吃,其实不知道,只不过席银喜欢吃的东西,再奇怪也想去尝尝,但她不会带去北市,而隐约知道原因,却不能问她
直到阿玦跟席银说:“要带爹爹一块去”她也还在犹豫
问她是不是不想让去她沉默了好久,终于说:“不是”
知道席银对于过去的事已经不想再回头,毕竟其中包含着有关岑照的记忆,北邙山,青庐的时光,以及乐律里中不堪的经历所以自从她学会写字以后,就再也不碰琴了而一直很想再给她买一把琴
不想因为的苛责,而让席银把她过去所有的记忆全部抹杀xiaobing9♜爱席银,是因为她就像一株春木,从泥泞里抽芽长枝,慢慢地伸展,茂盛她从来不是突兀地捧来面前的珠玉,她是千疮百孔,不断修弥的一段成长
所以当她问,她还能不能再弹琴的时候,告诉她可以
不光她可以,阿玦和也想要学
不过说起学琴这件事,那可就真的太难了
以为这一生可以自如地驾驭很多事,包括音律,虽然当时并不通,那也是因为之前没有把精力投在此道上,可是跟席银学琴以后,不得不承认,这一样东西,是必须要靠天赋的
席银比当年教她写字的时候要耐心地多
尽管弹奏得连胡氏和阿玦有的时候都听不下去,席银也不准们笑
她跟说,如果实在不得要领,就去永宁寺塔下听听那四枚金铎的声音,那不是人间的俗音,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明白的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这样一个音痴,能听懂上天的乐律,但真的有听她的话,去永宁寺塔下听过那塔顶上的铎鸣
如席银所言,们有节律,有高低,悠扬悦耳,又时闻铿锵
记得很多年以前,是带着席银来永宁寺看这些大铃铛的,它们对而言,有很深的意义xiaobing9♜当初给自己取名为“铎”字,是要为所行之道,为所坚持的人生,找到一个印证,要它们的形,意,位置,来附和,但从来没有认真听过它们的声音
“就跟这些大铃铛一模一样”
席银抬手指着塔顶对说
是时高风大起,青燕从云霄俯落,大片大片的天光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