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旋儿从裙边溜走,风细细的,却莫名地起了一身薄汗
“席银”
唤不得捏着手抬起头
看着笑笑,开口道:“想吃青梅子”
其实不确定张铎究竟知不知道,要带阿玦去什么地方,但就是这样什么也没问地抱着阿玦,跟着一路走到了北市洛阳城坊市分离,市有市墙,与坊里相隔断,然而即便是如此,还是能听见乐律里中或嘈切,或婉转的乐声
一个人走在前面,阿玦见不说话,就挣扎从张铎怀中下来,乖巧地来牵的手
“娘亲,怎么了”
摇了摇头,“娘亲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说完,又觉得自己声音大了一些,怕张铎会听到,忙回头看向张铎,本就是个无法泯然于众的人,此时虽着常衣宽袍,立在来往的人流里,依旧引人注目,在看一把琴,而卖琴的女人则在看时不时地指着琴身跟说一些材质,工法张铎其实听不懂,却还是点头表示有在听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不开心,忍不住唤了张铎一声,那与说话的女人听唤,错愕地看了一眼
张铎看了看那女人,又看了看不禁笑了笑,一手按着琴弦应道:“什么”
喉咙哽了哽:“……”
说不出口,也没让难堪,向招招手道:
“过来看”
说着抬手挽起自己的衣袖,在靠近燕柱的地方拨了几声
虽不成调,但每一声都铮然有力
阿玦显然喜欢那能发声儿的东西,松开的手就朝琴架走去,她人还太矮,根本够不着琴身,踮着脚摸了半天,也只能抓着琴穗
张铎搂着阿玦把她抱起来,阿玦一下子看见了琴的全貌,喜欢得不了
张铎一弯腰,她就迫不及待地把整只手都按了上去
要命的是,那卖琴的女人只顾着看张铎,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怕这没轻重的两父子伤着别人的琴,忙跟过去捉住阿玦的手
“别跟着爹爹瞎玩,是不会的”
阿玦看着道:“那娘亲会吗?”
“娘亲……”
下意识地朝张铎看去,张铎也正低头看和往常一样没有多余的话,“喜欢这把琴吗?”
“之前买给的那一把都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再买一把”
摇了摇头,“……不弹筝了”
“为什么”
低头望着那把琴,没有说话
“是因为吗?”
“不全是太久没弹了,自己也生疏了”
说着抚了抚尾弦,手指的记忆仍然还在,跟着就想要拨几个音,忙握了手指,缩回袖中
张铎有无法释然的过去,也有
“……还能弹琴吗?”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怀念,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说完便后悔
谁知张铎抬手捏了捏的耳朵,平和道:“可以”
张铎买下了那把琴,阿玦特别开心,当夜点了灯,就一直抓着张铎陪她一道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