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意思呀”
张铎放缓了声音,解道:
“说荣木花开繁盛,其根长而深,朝时华艳,夕时就已经亡尽了”
说完,看向席银道:“荣木朝生暮落,是命短魂艳,自前朝以来,士人兴薄葬,或白绢裹尸,或藏骨青山,但都还不算极致风流能为一族之人,选此处生有荣木的崖壁来葬身的人,必有一等清白”
席银静静地听说完,抬头望着崖壁出神
张铎平声道:“是不是没听懂”
“不是……听懂了,欣赏葬在这里的这些人,们才是真风流,可是……”
话已到了口边,却终究觉得不好开口,席银险些咬了自己的嘴唇
“想说就说吧”
“赵将军……为什么要送殿下荣木花啊”
她声音越说越小:“虽然好看,可朝生……”
张铎听她说到这里,手在背后轻轻握了握,“和一样,不曾读《荣木》,不知道‘夕已丧之’”
席银忙道:“那殿下知道吗?知道什么是夕已丧之吗?”
张铎沉默了须臾,方吐了三个字,“她知道”
席银忽地明白过来什么,“殿下不肯跟赵将军说……”
张铎点了点头,“朕看着她长大,她不蠢”
席银踮起脚,把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张铎肩头的枯叶摘了下来,轻声问道:“殿下在江州……还好吗?”
张铎没有说话
江面上漂过一大抔一大抔乌色的枯萍草,上面累着雪,又肮脏凌乱,又风流干净
其实收到江州手将黄德传来的消息时,知道赵谦擅离军营,带走张平宣之后,张铎心中的感受一时很难说
以前无法理解赵谦,一遍又一便地告诫,手握万军,千万不能被私情所困,否则必遭反噬,被万箭穿心赵谦嬉皮笑脸,听是听进去了,可从来没想过要遵照行事
至于如今……
张铎望向席银
她脖子上的狐狸毛雪风里颤抖,她虽然说自己不冷,但手和脸却都冻得红红的
无情阵里一关二十几年,席银靠着肢体的□□破了阵,然后又逐渐长出了心,修出了魂,虽然终究没有变成和一样的人,但她在身边的这一段日子,却让张铎逐渐开始明白赵谦到底在执着什么
“朕本想,断掉荆州城内那些人的想法,也想断了某个人的执念,不想有人宁可自己死,也要让她活着所以的……”
拍了拍船栏,笑道:“她还好”
席银点了点头,“就像当年,对哥哥一样”
张铎道:“有想过为什么会那么对吗?”
席银低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恩情,还有……爱慕……”
“现在呢”
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刚一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声音似乎过于急切,甚至露着某种不甘人后,却又不敢明说的悲切之意
“恩情还在但现在……慢慢地……发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