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示意她进去
船舷处除了远远侍立的宫人之外,再无人影
门开着,席银想着将才江沁的神情,一时竟有些不敢进去,踟蹰着正要走,忽听背后道:“站着”
席银只得站住回头,见张铎立在门前
穿的是燕居服,玄底无绣,冠带亦束得简单
“去什么地方了”
“去……哦”
她把胡饼捧了上去,“在议事,就去底舱的厨室看了看,呐,给做了胡饼”
张铎拣了一块胡饼,捏在手中却并没有吃
“给朕?还是给别人”
席银抿了抿唇,吞了一口唾沫小心道:“也给别人”
张铎笑了一声,“修佛吧”
“啊?”
席银一时没明白的意思,“为什么要修佛啊”
张铎直待口中那块饼咀嚼吞咽干净后方了无情绪道:“自己悟”
说完,看了看席银的脖子,伸手替她理了理耳朵下面的狐狸毛,随口道:“冷不冷”
“不冷”
“嗯”
说着朝前跨了几步,衣袖从席银身旁扫过,扑来一阵浓厚的沉水香
“不冷就先不进去朕想站一会儿”
席银示意宫人过来,把胡饼接了下去,轻轻地走到身后,张嘴想说什么,但抬头见静静地望着为雪所封的江面,又把声音吞了回去
到现在为止,席银还是不太敢过于狂妄地直问的想法
一方面,她觉得这样对,不太尊重另一方面,是即便不问,她也能感觉到的情绪,即便藏得很谨慎
沉默着不说话,周遭除了船桨浪的声音,就只剩下簌簌的落雪声,实在没有一分除夕的热闹,席银忍不住扯了扯张铎的袖子
“欸……”
张铎望着江面没有回头,却还是应了她一声“什么事”
“看那些山壁上的树,是什么树呀”
张铎顺着她的话抬起头看去,“哪种”
“那一丛一丛的”
“哦”
目光稍稍一动,而后又垂了下去“那荣木”
席银扶着船栏,隔雪细看去,“是荣木吗,荣木花那么好看,可这看起来……”
“不要站那么近,退回来”
“哦”
席银乖觉地退到身后,小声嘀咕道:“以前看过的荣木不长那样啊”
“那树丛的后面有崖棺”
“崖棺……是什么……”
这种阴潮的东西令席银本能地有些害怕,张铎感觉到身后的人再往后退,转身向她伸了一只手道:“朕带看怕什么过来”
不准她过近,也不准她离得过远,真是有些难以将就
席银犹豫地朝走了几步,一面走,一面问道:
“为什么会有人要把自己的棺材放在水崖上的荣木后面”
“采采荣木,结根于兹晨耀其华,夕已丧之”
张铎望向那不断向后退去的崖棺,“朕好像没教过,江沁呢,教过吗?”
席银摇了摇头,“没有……说的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