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楼台上岑照依礼伏身下拜,张平宣却立在岑照身旁,一言不发
张铎没有传免,径直从二人身旁走过,在案后坐下,端起酒盏递向席银,“烫了来,朕今不想喝冷酒”
席银只得接过酒盏,墩身去关照小炉
张铎没有生硬地替她出头,也没有把她刻意地藏在自己身后,一句话,给了她在这个场合里合适的位置,也化解了她之前无助的处境她坐在小炉旁,炉中温柔的火焰,渐渐烘暖了她的脸
她想着朝张铎看了一眼,见正理袖口,神色平宁,也不知道将才的话,听到了多少
“传宫正司”
张平宣没有出声,宋怀玉在旁问道:“陛下,传麒麟台吗?不如……席散后再……”
“不必”
张铎放下宽袖,直背正坐“公主在此,将好,朕要问清楚,朕的内宫人失礼在何处就在这里处置,们也都看着,杀一儆百”
说完,看向张平宣:“平宣,她哪一句冒犯了如何处置说吧”
张平宣抿着唇,半晌方道:“不必了,不想计较”
“朕计较”
说完,转向席银:“自己说,何处行仪不端”
席银迟疑地望向张平宣,张平宣则避开了她的目光
“有就跪下,请罪受责,没有就直说”
席银收回目光,轻道:“没有行仪不端,冒犯殿下”
“好平宣,她说的是不是实话”
“说了不计较……”
“朕也说了,朕计较是朕的妹妹,朕看不得受一点委屈她若没有过错,为何斥责她直言与朕,朕将才说过,要杀一儆百,就在这儿问清楚,严处”
张平宣被张铎逼得失了声
这本是一件很零碎的事,处不处置奴婢,用什么缘由处置奴婢,无非是上位者的一句话而已,然而,她自己却也并非一个是非不分,随意草菅人命,冤人以莫须有罪名的人即便她是愤恨席银忘恩负义,恼怒岑照一味维护,当着张铎的面,她也万万不敢将秦放的事说出来
因此,张铎这般问,无异于逼她认错
逼她向席银认错
“陛下到底要说什么……这个奴婢,恕了”
“朕不恕”
“……”
席银心惊胆战地听着二人的言辞来往,隔着炉焰,张铎面庞有些恍惚
不知为何,身后大片大片盛放的秋海棠,如同一片巨大的疮痍,一点一点,和融在一起
席银一直觉得,和张铎的关联的事务,大到城池,殿宇,小至禅衣,观音像,多多少少,都有疮痍的暗影
从来不肯修补任何东西,有了伤,就挖掉烂肉,得不到的,就径直弃掉
都是兄妹,岑照了解席银,温柔地包容席银,谅解席银
而张铎固然也了解张平宣,但却用她最伤她的法子,逼得她进退两难
席银想说什么,又不能开口
除了心惊之外,她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