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践如泥,如今,还敢行杀伐,配吗?”
席银被她逼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后背已然抵在了楼柱上
张平宣却压根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跟近厉声道:“是岑照养大的,没有早就饿死了,听赵谦说过,云州之战后,大可出关,不被押赴洛阳,但为了见孤身一个人回来了,哪怕知道自己会死,还是不肯丢下这个妹妹直至如今,也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却怪利用席银,当真为奴则无耻?为了不被主人责难,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什么恩情都不顾!”
“不是……没有忘恩负义……”
“还说不是忘恩负义”
她说着,蔑然一笑,“是,是内贵人,如今整个洛阳宫,没有人敢置喙半句,可原本是什么样子的人,能走到今日的位置是因为什么,别人不提,自己敢忘吗?”
“没有!在洛阳宫中,一直恪守宫规,从来没有淫行浪举,殿下不该如此猜度!”
张平宣冷冷一笑:“并非猜渡,是不是冰清玉洁的女人,根本无人在意只是不齿用自己的亲人,来取悦主人的模样”
“……”
席银比起张铎,席银有的时候,更害怕张平宣
张铎虽不会体谅她的心绪,但从来不会中伤席银的内心
张平宣不一样,她也是一个女子,但她写得一手好字,自幼受圣人教化,言辞敏锐犀利最根本的是,她从不自疑,因此吐出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毫无对驳的余地相形见绌这种事,在席银身上发生了无数次,可是并没有因为次数的增叠而麻木,相反,一次比一次残忍
“羞于自辩是不是……”
“张平宣!”
岑照直呼了张平宣的名姓,打断了她的话
张平宣闻言一愣,怔怔地朝岑照看去,张口哑然
“不要这样说她,跟她没有关系”
张平宣苦笑摇头,“为了她喝斥”
岑照跪地伏身,“殿下恕罪”
张平宣仰起头,抿唇忍回一口气:“算了,是为不值把她养大,她现在反而能判的罪了,而却还要维护她,有这个必要吗?”
“殿下,不能护她在身边,已万分自责,还请殿下垂怜”
张平宣摇头道:“她自甘沉沦与何干?”
岑照没有再多言,拱手复言:“殿下垂怜”
张平宣抿唇,实不忍见岑照如此,捏袖沉默了半晌,终罢了话,转身对席银道:“下去”
席银看着岑照跪伏的身子,心如受白刃万刮,呆立着没有动
“阿银,回去吧”
席银这才回过神来,忍悲向转梯走去
谁知刚走倒漆柱前就被一只手拽住了手臂
席银抬起头,见张铎身着玄底金丝绣麒纹的袍衫在她面前
“怎么那么容易被伤着”
“……”
“不准解释”
说完,松开她的胳膊
“跟着”
说完便走到席银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