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侮辱……”
有什么比被自己递出去的刀扎起来更痛呢
张铎从来没有想过,有生以来最慌乱的侍候,竟然是在这个奴婢面前
径直站起身,六神无主地在屏前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轮,终于勉强稳住了自己的心神
“朕教自重记住了,那朕教给其的东西呢,记着了吗?”
“记住了的”
她说着抬起头来
“说刑可上大夫,礼亦下庶人,要不要被一时卑微的身份束缚,让仰头做人嘛,记着了的可是,记着这些,也没有满意过,总是骂蠢,嫌字丑,斥言行不规矩,”
张铎立在屏前望着她,忽然想起梅辛林将才的话——姑娘家的身子本来就弱
不知道有没有双关之意,张铎从其中隐约觉出了一丝埋怨,埋怨过于严苛,过于急切地想要让她改变,以致于忘了,她是一个身骨柔弱的姑娘
“陛下,其实一直都记得殿下在永宁寺塔前跟说过的话,殿下说,的名讳里有一个‘铎’字,和永宁寺塔上的金铎是一样的那四个角上的金铃铛一辈子都看不见彼此,觉得们特别孤独,特别不开心,而……也总是不开心之前在太极殿上救了从前真的很想在力所能及处,好好地照顾,可是好像总是做不好,总是要被责罚每次挨了打,就想家,哥哥不会打shl8ヽ”
她说完,抓起薄毯笼在头顶,抱膝抿唇,试图把眼泪忍回去
张铎站在面前,不自觉地伸出手,却又在她的头顶停滞处
实在不会用肢体的接触去安抚女人,言语上就更是捉襟见肘将手握成拳,慢慢地放下,立在她面前想了很久
“对不起”
这一声细若蚊鸣,但席银还是听见了
“掖庭这件事,到今日算了”
席银将头从薄毯里钻出来,怔怔地望向张铎
也低头望着她
“但抗旨不归,是大罪宫正司也没有过错徐司正现在跪在外面,一会儿把衣服穿好,出去传朕的话,让她回去告诉她,朕已经处置过,其余的事,朕不追究了”
“真的吗?那哥哥呢?”
“哥哥”这个称谓,怎么听怎么刺耳
但张铎今日,实在不想让席银再伤心
“岑照,朕也赦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之后怎么处置她,都不准再置喙,否则朕随时都会取的性命至于,这次朕让受了这些伤,想要什么恩,朕都可以考虑,但如果,敢说出宫的事,朕就把交还给宫正司”
说完,抬手在她额头点了点
“躺下”
“要做什么”
“药还没上完”
“让女医来上啊”
张铎根本不顾她的挣扎,拖过一个软垫垫在她背后
“不,朕要上”
这话说完了,可却令人感觉好像没有说完那蓬勃而出的虎狼之意,让席银脑中混沌一片
然而,张铎真的只是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