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把奴留在身边呢?”
是啊为什么呢张铎望着她那双蓄满眼泪的美目,月光星辉皆藏其中但除了这一副皮囊之外,她还有什么呢没有学识,没有眼界,年纪轻,没有经年沉淀的智慧,经常根本听不懂的话,图她什么呢难道就是那一身皮肉吗?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直接要了她的身子,用根铁链子把她锁在床头,反而要这般困惑,不知如何把她留下来“陛下身边,如今有那么多的宫人,她们比奴知礼仪,会好好地服侍陛下以后,陛下会立皇后,还会纳好多好多的姬妾她们都会长长久久地陪着陛下,好好地照顾陛下,在洛阳宫,是一粒微尘但哥哥身边,只有席银一个人”
“所以心疼”
张铎低头,竭力收敛着话声中的情绪“不是……很喜欢哥哥”
“不觉得龌龊吗?”
“所以不敢跟说啊……”
爱而不敢言张铎忽觉这句话,似乎也很契合自己的处境可是这又很荒诞,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从乱葬岗走上太极殿,位极人间,别说喜欢一个女人,哪怕百个千个,也不在话下但为什么对着席银,却说不出口呢?
想着蹲下身,手搭在膝上,倾身逼近她的面庞“那朕呢”
席银朝后缩了缩“什么……”
“心疼过……”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是一副什么姿态?是在向她乞讨怜悯吗?
可是好像也只能在席银这个人身上,才能要到那么零星半点真切的悲悯想着,张铎狠狠地捏紧了膝盖上的拳头,站起身快步朝后走去,随之扬声道:“来人”
守在殿外的宋怀玉忙迈了进来“陛下……”
“医正看过她的伤后,送她去掖庭,朕不想再见到她”
“是”
席银被带去了掖听,入住琨华以来,这是第一日,张铎身边没有席银入殿伺候的宫人,心里既胆怯,又喜悦,殷勤慎重,生怕有一点不顺张铎的心灯火,茶水,应答,都很周道,就连立在身旁的仪态都是端正优雅的但是,心里却不平宁这么些日子,好像习惯了耳边有些轻轻的铃铛声,伴随着席银的行动坐卧也习惯了在政闲观书时,席银安静地伏在身旁,皱着眉,练的《就急章》bqgts點如果看到有兴致的地方,偶尔也肯与她讲解些典故,她有的时候不懂装懂,模样很蠢,被揭穿之后,羞红脸的窘样又令人可怜“陛下”
“朕在,说吧”
宋怀玉侧身立在屏后:“赵将军请见”
“传”
“是”
赵谦尚未解甲,只将腰间配到解下,递与宋怀玉,径直入殿行过礼,开口道:“看李继在外面”
张铎应声:“嗯,朕今日要复廷尉和尚书省并奏的奏疏”
赵谦道:“处置岑照吗?”
张铎将压在手臂下的奏疏递给“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