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又说:“不好意思,我们失陪了。”
不等顾楚帆回答,她扭头对荆鸿道:“阿鸿,我们走。”
荆鸿愿意陪她做戏,转身和她一起走出去。
顾楚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打着石膏的手臂筋脉绷紧,拳头用力攥紧,绷紧的筋络扯动伤处,很疼。
可是顾楚帆感觉不到疼。
他目光死死盯住门口,盯住白忱雪消失的方向,似乎不想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魂识觉醒,第一时间来找她。
可是又晚了一步。
又晚了一步。
胸腔内的心不是他的,可是他清晰地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室内鸦雀无声。
任何人都没说话。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良久之后,顾楚帆缓缓抬起眼皮朝室内的人找去。
他想找沈天予。
可是他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划过两遍,都没看到沈天予的面孔。
在高铁上时,沈天予还在。
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冲顾近舟说:“手机,谢谢。”
顾近舟最讨厌他用这种生疏的语气,哪怕明知他不是顾楚帆,可是要余生相伴,他打算给他别过来。
他出声驯服道:“叫哥,叫哥就给你拿手机。”
顾楚帆不肯叫,又说了一遍:“请帮我联系沈天予,谢谢。”
顾近舟不明白,为什么他认外公,不认他这个哥?
他车祸受伤、昏迷、失忆、变傻,他这个当哥的最着急,最上火,家中爱妻爱女萌子都不管了,陪着他在云城一待好多天,一天好几个点子地帮他,火急火燎,召集所有人投票做决定,出钱出力,绞尽脑汁,殚精竭虑。
结果这小子连声哥都不肯叫。
顾近舟相当硬气地说:“叫哥,不叫哥,哥不会给你联系沈天予,联系上了,哥也不让他理你。”
顾楚帆盯住他,眼白渐渐泛红,“帮我联系沈天予,求你。”
再怎么着那张脸是自家亲弟弟的,顾近舟心软了。
他拿起手机,拨打沈天予的号码。
这次一打就接通。
沈天予像早有预料似的说:“把手机给楚帆。”
顾近舟嗤了一声,“往常我打你电话,打几十遍你都不接,楚帆找你,一遍就接。沈天予,你什么意思?”
沈天予缄默不言。
顾近舟拿他没办法,只得把手机放到顾楚帆耳下。
顾楚帆出声:“哥。”
顾近舟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这小子存心的吧?
喊顾谨尧外公,喊沈天予哥,就是不喊他哥!
他为他掏心掏肺,结果换来的是没心没肺!
不,是狼心狗肺!
手机里传来沈天予清朗好听的男声,“你看窗外,云聚云散,像不像人间的缘起缘灭?”
顾楚帆慢慢扭头看向窗户。
白家老宅的窗户是传统的中式八角灯笼锦窗棂,抽象化的灯笼形象,以八边形为基本骨架,中间留有较大面积的空白。
他隔着中间大面积的玻璃,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