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都能按汝南、颍川行事,不用五年,关中大地学庠遍布,稚童无论贫富皆读书,百姓识礼仪,儒学大兴,此大同之境也」孔鲜兴奋地道
孔懿犹豫片刻,道:「桓玄主政,势必要对雍州兴兵,兵火过处万物俱焚,为父担心徒劳无功」
孔鲜感慨地道:「杨刺史在给孩儿的信中提到此事,说即便他兵败身死,只要打好基础,兴办学庠之政就不会因人亡政息,后续之人也会继续施行」
孔懿闻言动容,道:「杨安玄胸襟如此宽广,为父自愧不如为兴儒业,为父又何惧战火,待年后便起程前往襄阳」
抬头看了一眼孔鲜,孔懿脸上闪过一丝痛楚,道:「你去看看苗儿,她卧病在床」
孔鲜一惊,他与六妹的关系十分亲密,知道妹子此病多半是因杨安玄而起,腹中暗骂杨安玄害人不浅
那日杨安玄写给妹子的诗他读过,事后品味自然知晓其中含义,父亲让他在许昌任文学掾,言语之中暗示他将杨安玄的消息写信回家
可是没多久杨安玄便奉旨夺取雍州,孔鲜只能将道听途说的消息寄回
六月,孔苗行笄礼,宣告成年春花将尽,却没有杨安玄的消息
杨安玄占据雍州,传言桓玄兴军讨伐,孔苗心中不安,加上一年将尽,难觅杨安玄的音讯,又感风寒,孔苗病倒在床
「父亲,杨刺史有封书信托孩儿交给苗儿」孔鲜禀道:「孩儿这就送去」
孔懿「唔」了一声,端起茶杯喝水,见孔鲜仍站立不动,怒道:「还不快去」
孔苗的住处在后宅东侧,成年之后孔鲜便不好进她的房间了
颜氏在屋内照看女儿,听到儿子在门外的声音,掀起门帘低声道:「小点声,苗儿刚睡下」
话音未落,屋内传也孔苗有气无力的声音,「是大哥回来了吗?」
「是我」,孔鲜大声答应道:「愚奉杨刺史之命,前来请父亲前往襄阳主持推广儒教之事」
「啊」,屋中传出孔苗一声惊喜的呼声,屋内传出孔鲜的妻子冉氏声音,「苗儿快躺好,别再受了风寒」
孔鲜忙向屋内高声喊道:「苗儿,杨安玄一切都好,他还有封信托为兄捎给你」
从怀中取出信,交给母亲颜氏,颜氏拿着信轻叹了口气,道:「这封信再迟来数月,苗儿的性命是否还在都难说」
片刻功夫,屋内传出低低的抽泣声再等了片刻,冉氏从屋中出来,见到丈夫微笑道:「鲜郎,苗儿睡着了,总算睡得安稳了」
晚间,一家人团坐,替孔鲜接风
孔苗出来见礼,孔鲜看到了清减的妹子,瘦削的脸庞、尖尖的下巴,弱不经风的样子,好在脸上泛着喜色,精神也还好
等孔苗离开,颜氏道:「看了杨安玄写的信,睡了一个多时辰,醒来吃了一碗粟米粥,总算缓过来了」
孔懿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终是心痛